根手指。
轻轻点在林安的额头上。
“嗡——”
时间仿佛静止。
林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身上那层燃烧的黑色光焰如被狂风吹过的烛火,“噗”地熄灭。
他保持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愤怒与狰狞。
眼中却只剩一片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顺对方手指涌入体内,轻易镇压了他刚刚沸腾的力量。
像巨兽按住刚破壳的雏鸟。
“太弱了。”
黑衣青年看着眼前这个被他一指制住的“同类”,摇了摇头。
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名为“失望”的情绪。
他本以为能找到和他一样的存在。
一个能让他不那么“孤单”的同伴。
结果对方却弱小得像只随时会被捏死的虫子。
“你的挣扎,”
他缓缓收回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厌烦,
“也配我赏?”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林安一眼,转身欲离。
他准备去完成自己唯一的使命:将这个无聊的世界彻底毁灭。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身后那个本该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少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哑的咆哮:
“我……一定会杀了你!”
黑衣青年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等你。”
说完,身影消失在废墟之上。
只留林安一人从半空坠落,狠狠摔在坚硬的碎石堆中。
“噗!”
鲜血狂喷。
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死死盯着黑衣青年消失的方向。
那双燃烧仇恨火焰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名为“执念”的东西。
他会活下去。
然后变强。
直到拥有能杀死那个男人的力量。
这是他新的生存意义。
一场由“崩坏”对抗“崩坏”的戏剧,在开场的第一幕,便以最悬殊也最讽刺的方式落下帷幕。
混沌之中,麻衣人影缓缓直起身。
他望向那片正在上演“戏剧”的世界碎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同源相噬,挣扎求生……”
他低声喃喃。
“主人,您要看的,便是这份在绝望中滋长的恨意,这份被赋予的‘意义’催生出的执念吗?”
无人回答。
只有白骨椅上的顾凡,在沉睡中嘴角微扬。
仿佛正做着一个愉悦的梦。
梦中,两只被同一只手放入笼中的虫豸,正亮出稚嫩的獠牙,准备开始它们注定血流满地的厮杀。
而笼外。
看客已然备好清茶,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