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那颗已经彻底变成纯黑色的“弹珠”,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最后那一下还挺有意思。”
“输家把赢家的奖杯砸了个坑,还往里面吐了口痰。”
“不错,不错。”
他像是在点评一出刚刚落幕的乡村戏剧。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那道刚刚裂开的、空间裂缝上。
一个身穿黑衣、长发及腰的身影正从里面缓缓走出。
“哦?”
顾凡挑了挑眉。
“赢家来领奖了?”
黑衣青年走出了裂缝。
预想中那金碧辉煌的神国没有出现,那威严浩荡的神威也没有出现。
他只是来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张白骨做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衫,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小心闯进自家后院的陌生人。
这就是“至高”?
黑衣青年愣住了。
他调动起自己那足以掌控一个世界生灭的全部力量去探查眼前这个白衣青年。
然而,结果是“无”。
他什么都探查不到。
对方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要普通。他就像院子里的一粒尘埃、一片落叶,存在却又毫无存在感。
这种极致的返璞归真,比任何毁天灭地的力量都更让黑衣青年感到恐惧。
他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青年,就是那个弹指间颠覆世界、玩弄众生的幕后黑手。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那句在他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质问。
可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为“崩坏之神”的意志,在对方面前卑微得如同一粒真正的尘埃。
顾凡看着他这副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憋屈模样,忽然笑了。
“想问我,凭什么?”
他一语道破了黑衣青年的心事。
然后他站起身,缓缓走到黑衣青年的面前,伸出手——像在打量一件还算有趣的玩具——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就凭你的存在是我一念之间的事。”
“你的愤怒,你的痛苦,你的胜利,你的失败,都只是我想不想看而已。”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残忍。
“现在,看完了。”
“奖品也发了。”
他指了指黑衣青年那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神位”。
“你还不谢恩?”
黑衣青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滔天的屈辱与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彻底撑爆!
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来“觐见”的,他是来“谢恩”的——谢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赏了他一场还算精彩的游戏。
“怎么?”
顾凡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觉得我的赏赐配不上你的胜利?”
“还是说……”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的觐见,也配我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