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砸了我的锅,就用你的命来赔(1 / 2)

枪与剑,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连光都被吞噬了。

在育尸场的上空,出现了一个点。一个纯黑色的、不断向内塌陷的、绝对的虚无之点。

典狱长的“法”与“序”,苏九的“乱”与“喰”——这两种构成归墟根基的、截然相反的规则,在那一个点上,进行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撞与湮灭。

然后,寂静被撕裂。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的冲击波,以那个虚无之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声波,也不是能量,是纯粹的、规则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那片由无尽血肉组成的粘稠海洋被瞬间气化,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

那坚实的、由腐朽兵刃与骸骨组成的大地被无声地抹去了一层,留下一个巨大、光滑甚至能倒映出天空那艘骸骨飞舟的琉璃状盆地。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擦过,变得干净了,也变得更空了。

骸骨飞舟之上。

典狱长那万年不变的俊美脸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戴着黑色金属手套的右手。

虎口处,那由纯粹的黑暗法则构成的、坚不可摧的手套竟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一滴金色的、蕴含着神性的血液从缝隙中渗出,然后在接触到归墟空气的一刹那就被同化成了黑色。

他受伤了。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是一种亵渎。

他感觉到自己掷出的“葬神”——那无往不利的“序”之力,在接触到那把怪物之剑的瞬间,被吃了。

像一条被扔进绞肉机的毒蛇,被一种更混乱、更贪婪、更不讲道理的力量活生生地嚼碎、吞噬。他甚至能“听”到,那把剑在吞噬了他的力量后发出的满足的饱嗝。

血海盆地的中央。

鼠巨兽庞大的身躯像一座被抽掉了所有骨架的山,轰然倒塌。它那由万千怪物血肉洪流浇筑而成的临时身躯正在飞速瓦解,一块块扭曲的血肉从它身上剥落,然后化作飞灰。它在变回它原来的样子——那只瘦小的、可怜的老鼠。

而那把吞噬了整个军队的“拾荒者”也恢复了它那门板一样的丑陋模样,“铛”的一声掉落在地。

剑身之上那燃烧的灰色混沌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的狰狞裂痕,像一张被撑破了肚皮的嘴。

这一击,两败俱伤。

“你……”

典狱长那冰冷的念头在苏九的脑海中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戏谑与怜悯,而是一种被触犯了禁忌的暴怒。

“……该死。”

白骨王座之上。

苏九面无表情。他只是通过那即将消散的刑法官的视野,静静地看着典狱长那渗出了一滴血的手。

然后,一个沙哑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念头回应了过去:

“你的血,也是汤的一部分。”

轰!

一股比刚才更恐怖、更纯粹的杀意从典狱长的身上冲天而起!那艘巨大的骸骨飞舟都在这股杀意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怒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法人被一个他眼中的囚犯用最污秽的方式羞辱,他不能忍。

“厨子。”他一字一顿的念头像两排即将咬合的淬毒铁齿,“我会亲自下去,用你的头骨当碗,喝光你的脑髓。”

说完,他动了。

他一步从那船首踏出,踏在了虚空之上。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与这整片归墟的黑暗融为一体。他在解放他真正的形态——那属于“典狱-长”的处刑形态!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典狱长的脑海中响起:

“回来。”

典狱长那即将融入黑暗的身影猛地一僵。他那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与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作了绝对的服从。

“是,夫人。”他恭敬地回应。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已经缩回老鼠大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刑法官,又看了一眼那把布满裂痕的“拾荒者”。最后,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再一次与白骨王座上的苏九对视。

“你的运气很好。”他冰冷的念头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机,“夫人对你的‘汤’产生了兴趣。她想亲自尝尝。洗干净,等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回到了骸骨飞舟之上。那艘巨大的移动陵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那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育尸场恢复了死寂。不,这里已经没有育尸场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琉璃盆地,和盆地中央一个正在走向死亡的生命。

苏九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奄奄一息的老鼠面前。它已经变回了最初的样子:瘦小、肮脏、卑微。

胸口那因为硬抗了三头骨龙一击而碎裂的骨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血洞。它还活着,但也只是活着。

它那双曾经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