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
第一个冲到那片金色光幕前的神明,一个曾隶属火部的正神,他那由滔天欲望构成的黑色神躯在接触到代表“天条”的金色锁链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悲鸣,只是像一滴落入滚油的水珠,被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连同他的神魂、他的权柄、他刚刚被赋予的名为“弑君”的全新欲望,一起从这个宇宙被彻底抹除。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亿万个。
那道由整个天庭所有幸存神明构成的黑色海啸,狠狠拍在了由“秩序”本身构成的金色堤坝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像无数飞蛾扑向一片由太阳构成的火焰。
神明在成片消失。他们足以撕裂星辰的神通,足以颠覆法则的法宝,在那绝对的“规则”面前,像一场幼稚的玩笑。
“吼——!”
雷部天尊冲在最前,他是这片黑色海啸的浪尖。他那柄缠绕着无尽毁灭欲望的战戟,狠狠劈在了一道篆刻着“尊卑有别”的金色锁链之上!
铛!
一声轻响。那足以将一方大千世界轰成齑粉的力量,只是让那道锁链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之力轰然传来!
雷尊的虎口瞬间崩裂,他那由万千雷霆构成的神躯都差点当场溃散。他眼中狂热的饥饿第一次被一种名为“错愕”的情绪取代。
这堵墙……为什么敲不碎?
---
罪业之海最深处,苏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弑君”联军正在被大量清除……清除效率:9999……“天条”概念防御强度评估:无法突破。结论:常规物理攻击无效,常规法则攻击无效。】
他的那些“士兵”,那些刚刚才被他赋予全新“食欲”的军队,正在以一种毫无意义的方式被消耗。
他这场刚坐上“主帅”之位的第一战,就迎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呵……”
苏九的核心发出一声冰冷的自嘲。
“老板,你这道开胃菜,壳有点硬。”
他的意志缓缓沉入那片由“恨”与“怨”构成的全新海洋,开始思考。
天帝的“墙”是用“秩序”做的,而他的“矛”是用“混乱”做的。用混乱去攻击秩序,就像用拳头去攻击一个写着“不准动用拳头”的规则——从一开始就输了。
除非……
苏九的意志猛地一动。他想到了杨戬,想到了那个用最冰冷的“秩序”去守护一个由最炽热的“背叛”所诞生的神。
他忽然明白了。
“墙,是用来关住什么的……”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的核心响起,“而不是用来抵挡什么的。”
天帝的“天条”是用来约束天庭神明的。所以,这堵墙的根基,其实是那些神明本身那亿万年来对秩序的“默认”与“遵守”。
“原来……”苏九笑了。
“这道菜,本身就是馊的。”
他找到了那个唯一的“bug”。
---
下一个瞬间,一个全新的指令通过那张无所不在的罪业之网,再一次烙进了所有神明的神魂。
那不是“攻击”的指令,而是一个“提问”的指令。
正在疯狂攻击金色锁链的雷尊动作猛地一滞。他脑海中那股纯粹的弑君饥饿被一个悄然浮现的问题取代了。
“‘尊卑有别’……”他看着眼前那道坚不可摧的锁链,喃喃自语,“为什么有尊卑?是因为他生来就比我高贵?还是因为他比我强?”
“如果我比他强,那我与他之间,谁为尊?谁为卑?”
轰!
这个问题像一颗逻辑炸弹,在雷尊的神魂深处轰然引爆!
他身上那股纯粹的毁灭欲望开始改变——不再是盲目的冲撞,而是变成了一种要去“证明”自己更“尊贵”的疯狂执念!
他手中那柄战戟上燃烧的黑色火焰猛地一变,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他再一次挥动战戟,但这一次,他攻击的不再是那道锁链本身,而是那道锁链所代表的“尊卑”概念背后,那一丝丝因为被质疑而产生的逻辑裂缝!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锁链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裂纹。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在财部众神心中响起:“‘天帝之威,不可冒犯’……为什么?因为他拥有整个天庭的财富?如果我们拥有了他,那他的财富又属于谁?”
第三个问题在那些镇守天门的天兵天将心中响起:“‘以下犯上,天诛地灭’……那如果是‘上’先犯了‘下’呢?是‘天’先戏耍了‘众生’呢?那该诛谁?该灭谁?”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最恶毒的电脑病毒,顺着“天条”这个系统本身的逻辑漏洞,疯狂蔓延!
那片金色的堤坝不再是坚不可摧。它开始闪烁,变得不稳定。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像丑陋的蛛网,在它那神圣光洁的表面疯狂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