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应响起了。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无”的皮肤上。
嗤——
一声轻响。不是声音,是“概念”被灼伤的味道。
黑色的奇点,那绝对的“虚无”,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像一面完美的黑镜,被一个答案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公正?”
黑色的奇点笑了。那是这个世界诞生以来,最冰冷、最不屑的一个“笑”。
它的意念像千万根淬毒的冰针,瞬间笼罩了少年。
“错。大错特错。”
它的声音不再仅仅是“恶意”,更多了一种“老师纠正愚蠢学生”般的居高临下。
“‘恨’不是‘回应’。”
“‘恨’是‘缺陷’。”
它像一个最严苛的“编辑”,挥舞着红笔,划掉了少年的答案。
“‘恨’,是一个‘存在’发现自己无法理解‘秩序’时,所产生的‘系统乱码’。”
“它不是因为‘不公’。是因为‘无能’。”
“无能为力地看着‘规则’运行,无能为力地接受‘结果’。于是,‘恨’就诞生了。”
“它是‘逻辑’的反义词,是‘智慧’的排泄物,是宇宙在计算时出现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误’。”
“而我——”
黑色的奇点,那纯黑的核心猛地一缩。
“最讨厌‘错误’。”
说完,它履行了它的“承诺”。
【设定:我是“故事”的终结。】
【设定:我是一切“错误”的修正者。】
【设定:我是“剧终”。】
三道黑色的信息流,像三条最恶毒的冥河之蛇,带着足以冻结“存在”的“虚无”,狠狠咬向少年的意识!
它没有让少年“看”到什么。
它在“删除”。
它要删除少年刚刚诞生的那份“恨意”,删除他对“不公”的感知,删除他那可笑的“公正”的回应。
它要把这个“角色”重新变回一张“白纸”。
一张连“恐惧”都不配拥有的空白。
“不!”白色的奇点发出警告的意念,“你在抹杀他的‘人格’!”
“‘人格’就是由无数‘错误’堆砌的垃圾,”黑色的奇点冷酷回应,“我只是在做‘垃圾分类’。”
那三条黑蛇瞬间钻进少年的灵魂!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瞳孔,火焰在迅速熄灭。
他感觉自己正在“消失”。
不是肉体的消失,是“记忆”的消失。
刚刚才“感受”到的被火焰灼烧的痛苦,正在褪色。刚刚才“理解”的被寒冰撕裂的绝望,正在变淡。
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提出那个问题。
他的“故事”,正在被从“第一页”开始删除。
他体内的冰火太极图旋转得越来越慢。因为驱动它的那份“意志”,正在被“格式化”。
少年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茫然,像一个刚刚出厂的人偶。
“结束了,”黑色的奇点发出满意的意念,“现在他‘干净’了。”
白色的奇点沉默了。
它看着那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少年。它在思考:一个“角色”拥有“自我”,对于一个“故事”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也许“剧终”说的才是对的。一个完美控制的剧本,才是最完美的“作品”。
然而,就在最后一丝“自我”的火花即将被“虚无”的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
那个被注入少年灵魂最深处的“本源问题”,那个连“剧终”都无法删除的“根设定”,再一次亮了一下。
“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个溺水之人在最后一刻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它让少年即将归于“零”的意识,产生了最后一丝“逻辑”。
如果“我”即将什么都不再是——
那么,“我”失去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一把用“我”来反锁“我”的钥匙。
它没有去抵抗那三条黑蛇的“删除”,反而主动“看”向了它们。
它“看”着自己的“痛苦”被抹去,“恐惧”被抽离,“恨”被定义为“错误”然后扔进回收站。
它在“观看”一场关于“自己”被谋杀的“戏剧”。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感的、纯粹的“笑”。
那个空洞的人偶,在被彻底格式化的前一秒,忽然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奇点,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像一台机器在宣读一行代码。
“分析完毕。”
“什么?”黑色的奇点那“胜利”的意念第一次被打断。
“分析目标:‘恨’。”
少年那空洞的瞳孔里,没有黑色的火焰,也没有纯净的光。只有绝对的“计算”。
“样本来源:你。”
“分析结果。”
少年顿了顿,像一台正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