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决定的事,向来都是要办成的。她只是心疼那些即将从库房里流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
“行了,就这么定了!”苏哲大手一挥,做了最终拍板,“立刻传我的命令,把张木匠给我叫来!本侯要亲自指导他完成这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伟大项目!”
半个时辰后,当初被苏哲治好手筋的张木匠,被恭恭敬敬地请到了敞轩。
当他看到苏哲递过来的那张“天书”时,整个人都懵了。
“侯……侯爷……您这是……画的啥?”张木匠拿着图纸,翻来覆去地看,那表情,就像一个学渣在面对一份超纲的奥数题,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图纸啊!看不懂吗?”苏哲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上面,“你看,这,藤网,经纬交错,孔洞大小要均匀,四周用卯榫结构固定在床架上……”
“侯爷,这藤条做网……它……它能结实吗?人一躺上去,不就塌了?”张木匠小心翼翼地问。
“塌什么塌!要的就是它这个‘塌’劲儿!”苏哲没好气地说道,“这叫弹性!弹性懂不懂?哎,跟你也说不明白。你照着我说的做就行!尺寸要分毫不差!”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武安侯府都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忙碌状态。
最好的木匠被召集起来,在苏哲的亲自监工下,叮叮当当地打造那个奇特的藤网床架。
柳盈则派出采办,跑遍了汴京最好的商铺,采购了大量的羊毛、棉花和丝绸。那些羊毛和棉花被运回来后,还要经过清洗、晾晒、弹松等多道苏哲要求的“特殊工序”,搞得下人们一头雾水,都以为侯爷是准备开个成衣铺呢。
整个项目,苏哲亲切地称之为“睡眠革命10版”,并且每天雷打不动地去现场“视察指导”,实则是搬着他的逍遥椅,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对着忙碌的工匠们指手画脚。
“哎哎哎!老张!你那卯眼打偏了半寸!我这可是精密仪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那个谁!弹棉花的大婶!再用点力!我要的是云朵一般的感觉,不是石头疙瘩!”
“丝绸!给我拉直了!不能有一丝褶皱!我可是有强迫症的!”
工匠们被他折腾得叫苦不迭,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谁让这位侯爷脑子里的想法,总是那么古怪又那么有用呢?
终于,在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之后,大宋第一张“千层软垫”,在万众瞩目之下,新鲜出炉了。
当那张巨大的、铺着冰蓝色丝绸、看起来蓬松柔软得不像话的床榻被抬进主卧时,整个房间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柳月卿和柳盈围着这张床,啧啧称奇。它看起来完全不像一张床,倒像是一朵巨大的、可以躺上去的云。
“来来来!剪彩仪式开始!”苏哲搓着手,一脸兴奋,他让丫鬟们都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下面,由本侯为大家进行首次产品功能展示!”
说完,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然后猛地向前一跃!
“侯爷小心!”柳月卿和柳盈齐声惊呼。
只见苏哲整个人呈一个“大”字,飞身扑向了那张柔软的床榻。
没有预想中的“咚”一声闷响,取而代之的是“噗”的一声轻响。
苏哲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柔软的垫层之中,整个人仿佛被一团巨大的给温柔地包裹了起来。那极致的柔软和恰到好处的支撑,让他舒服得长叹一声,发出了堪比猫咪打呼噜的满足喟叹。
“啊……舒服……”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又仰面躺平,四肢舒展,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完美地承托着。那几天来一直隐隐作痛的老腰,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彻底的解放和治愈。
“活过来了……我又活过来了!”苏哲闭着眼睛,一脸陶醉,“这才是人睡的床啊!以前那些,简直就是刑具!”
柳月卿和柳盈看着他在床上像个三岁孩子一样撒欢打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柳月卿忍不住好奇,走上前,试探性地伸出手,在床垫上按了按。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触感,一按一个坑,松开手,又缓缓地弹回原状。
“你试试!快试试!”苏哲热情地邀请道。
柳月卿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履,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呀!”
刚一坐下,她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下陷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床沿,但随之而来的,便是被无数柔软之物包裹的奇妙感觉。她慢慢地躺下,当整个身体都与床垫接触时,她终于明白了苏哲口中的“拥抱”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放松,仿佛四肢百骸的疲惫都在瞬间被抽离了。
柳盈也按捺不住好奇,学着柳月卿的样子,坐了上去。她比柳月卿更为矜持,只是坐着,但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已经写满了震惊。她能感觉到,臀下的软垫将所有的重量都均匀地分散开,丝毫没有寻常坐具的坚硬感。
“感觉……如何?”苏哲得意地问道。
柳月卿缓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