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巫用蹩脚的中文嘶吼一声,双手印诀一变:“小辈,休要猖狂,玄阴重水,听我号令”
山洞内本就潮湿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数细小的水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水巫身前凝聚成三条碗口粗细的黑色水蟒,水蟒无声嘶鸣,带着刺骨的阴寒和腐蚀性的邪气,成品字形朝着李小伟噬咬而去。
“有点意思。”
李小伟面不改色,并指如剑,指尖白色剑气快速凝结,大喝一声:“邪水终究是邪水,看剑。”
李小伟手腕一翻,三道白色剑气射出。
剑气与水蟒接触,顿时发出剧烈的消融声,黑色水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溃散。但水巫修为不弱,疯狂催动法力,周围水汽不断补充,竟勉强维持着水蟒不灭,与剑气僵持。
水巫咬牙,印诀再变:“水无常形,聚散由心,散。”
三条即将溃散的水蟒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锋利冰冷的水刃,如同暴雨般从各个角度罩向李小伟。同时,他脚下地面渗出黑水,如同活物般向前蔓延,试图缠绕李小伟双脚,限制其行动。
李小伟身形不动,只是闭眼再睁眼,眼中冒起白光,周身白光暴涨,无数细密的剑气凭空生成,在他身体周围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气护罩。
水刃撞在剑气护罩上,或被弹开,或被绞碎。脚下的黑水也被凌厉的剑气逼退,无法近身。
“该我了。”
李小伟眼中白光一闪,护体剑气猛然向外一扩,将残余水刃和黑水彻底震散。他并指如剑,对着水巫隔空一点。
一道远比之前粗大的璀璨剑气,撕裂空气,直刺水巫胸膛。
水巫骇然失色,仓促间在身前连续布下三道厚重水墙,又凝聚出一面由无数水滴压缩而成的漆黑水盾挡在身前。
“噗,噗,噗,”三声,三道水墙像同纸糊一样被剑气接连洞穿。
剑气狠狠刺在最后一道水盾上,发出沉闷巨响,水盾剧烈震荡,表面出现无数裂痕,黑水四溅,水巫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水盾眼看就要破碎。
李小伟手掌往前轻轻一推,剑气彻底贯穿水盾,贯穿水巫身体,水巫口吐鲜血,靠在了石墙上。
李小伟这边完事,他转头眼睛看向高台。
这一看,让他差点岔了气。
只见高台上,原本正在全力调息恢复的玉藻前,此刻脖子上,横着一把青光湛湛的利剑,是张薇的青羽剑。
在玉藻前后背心要害处,一点璀璨的金光正牢牢抵着,是姚飞的金钱剑。
更夸张的是,玉藻前头顶上方,一个散发着柔和佛光的玉瓶正缓缓旋转,瓶口垂下金色光幕,将她周身笼罩、压制得动弹不得,是林翔的功德瓶。
张薇、姚飞、林翔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玉藻前围在中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刚刚结束斗法、正回头看的李小伟。
三人看着李小伟异口同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催促的意思:“要死的要活的?”
被三件顶级法器指着要害,还被佛光死死压制的玉藻前,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憋红了,她这辈子,这万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被几个小辈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围着,讨论死活?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远处洞口,一直关注战局的杨玉玲和周彩亮看到这一幕,都乐了。
周彩亮咧嘴笑:“嘿,他们动作够快的啊。”
杨玉玲也忍俊不禁,对悬在空中维持屏障的八卦镜说了一句:“你在这里守一会儿哈,我过去看看。”
这语气就像让自家小狗看门。
八卦镜“嗡”地发出一声轻响,镜身光芒一闪,也不知道是表示同意还是抗议。
杨玉玲小跑着过去,和周彩亮一起,也围到了高台边。
这下好了,六个人,把重伤虚弱、动弹不得、气得快爆炸的玉藻前,围了个严严实实。
六双眼睛,有审视、有好奇、警惕、嘲讽各种情绪,落在玉藻前身上。
这种被当成动物园稀有动物一样围观的滋味,尤其是被自己视为蝼蚁、却接连坏了自己好事的小辈围观,让玉藻前特别羞愤,牙都快咬碎了,
玉藻前的眼神如果能杀人,李小伟他们早就被斩杀一万遍了。
李小伟看了看气息奄奄的水巫,又看了看台上的经典场面,最后目光落在玉藻前那张扭曲的绝美脸蛋上。
他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来到玉藻前面前,弯下腰,与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平视,脸上露出微笑:“这个问题问得好。玉藻前大人,你觉得,我们是要死的,还是该要活的?”
玉藻前闭上眼睛,不再看李小伟。
李小伟起身摸着下巴,围着动弹不得的玉藻前踱了两步,脑子里把她的罪状过了一遍。
嗯,够判死刑一百次都不带缓刑的。
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宣判”:“玉藻前,你这罪行,得捋一捋。第一,在我国荒山村,残忍杀害四名无辜游客,还意图窃取山灵之力,此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