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是村里的寡妇王小芳。
王小芳的男人在1939年的时候,死在了鬼子的扫荡里。
之后就只留下她和三个孩子。
好在王小芳的男人之前是参加八路而牺牲的,所以八路按照烈属来对待王小芳,才让王小芳稍微有点活路。
不过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王小芳作为烈属,政府每个月发下的抚恤粮是不少的,而且她自己最近也分了四亩地。
这地不是打土豪分来的田地,而是从汉奸劣绅手里没收的一部分田地。
现在王小芳家里三个儿女都在村头的识字班里上学。
据说大女儿学习还很好,镇上的中学打算把她大女儿收进去,如果合适的话,可能还能去省城里上大学。
那可不得了了,那可是大学生,还可能是他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想了一会不相关的事情,王喜顺才回想起来王小芳是在问自己吃没吃饭。
于是他就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吃呢,回去让老婆子给我熬点粥吃点。”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确实是没吃饭就出门了。
王小芳自然不知道王喜顺在想什么,只是听王喜顺说自己没有吃过饭。
于是她就从自己挎着的篮子里,掏出了一个新蒸的窝头,递给了王喜顺,顺便也给了王二牛一个。
“这是俺给孩子们早上做的,没吃完,村长你吃一口。”
王喜顺和王二牛笑着接过王小芳手里的窝头。
见两人接过窝头,王小芳也不再停留,而是说道。
“我还得带着这群娃娃去上学,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些儿。”
……
1941年10月的,晨雾带着洛东江的水汽,弥漫釜山市区里。
釜山市区里的一处医院的住院区楼道内,王青梅端着搪瓷托盘走过长长的走廊。
托盘上放着针管、纱布和几个小玻璃瓶。
伴随着她脚步,托盘上的小物件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住院区走廊两边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传来各式各样的声音。
她所在的这个院区,是一个军医院,里面基本上都是各种因为枪炮伤而受伤的指战员们。
此时距离釜山被收复,已经过去了接近四个月的时间。
当初这座医院还是野战医院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被送过来抢救。
其中大部分的日伪军,只有很少一部分才是自己的八路军同志。
而后面这些伤员陆续出院,这里也就冷清了不少。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医院里的人才又多了起来。
王青梅在15号病房门口停了下来,然后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王护士来了!”
靠窗的病床上,一个年轻战士立刻坐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有些龇牙咧嘴。
“别动。”
王青梅快步走过去,放下托盘。
“说了多少次,伤口没愈合前不能这样突然起身。”
年轻战士不好意思地挠头:“看见你来了,高兴嘛。”
王青梅没接话,开始熟练地拆开他腹部的绷带。
伤口恢复得不错,缝合处没有红肿。她消毒、换药、重新包扎,动作麻利轻柔。
“王护士,你手真轻。”战士看着她,“以前在哪学的护理?”
王青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回复道。
“在华北的时候,当地组织的一个培训班,在里面学的。”
在说完之后,他转过头,看向另一张床位。
“赵连长今天怎么样?”
在靠墙的病床上,赵大山正试图用没受伤的左手翻一本《识字课本》。
听到问话,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好多了,刘医生说我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就是这字儿太难认,比打鬼子还费劲。”
王青梅走过去给赵大山换药。
赵大山是第129师摩托化步兵第43旅的一个连长。
两周前在登陆福冈的作战行动中,被鬼子的一枚手榴弹炸伤,弹片击穿了右肺。
还好前线有专门的医疗船,赵大山在医疗船上做完手术之后,被紧急送回釜山医院。
“刘医生说你肺部的炎症消了,但还要静养。你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但不能剧烈运动,知道吗?”
“知道知道。”
赵大山放下课本,看着眼前的王青梅,随后他看到王青梅眼神里血丝密布,于是就关心道。
“王护士,看你的神情,昨晚是又值夜班了?”
“没有,就是最近挺忙的,昨天有两台手术忙到了深夜,不是值夜班,但也是到大半夜才回去。”
王青梅在给赵大山重新看了一遍伤口之后,就整理了托盘,然后离开了。
看到王青梅离开的背影,那名年轻战士对赵大山说道。
“赵连长,您要行动可速度要快点了,听说19号病房里的李营长最近也在打听王护士呢。”
刚把书拿起来的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