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998年12月份了,是12月11号了,我在单位上班呢,来两个人找我,这两个人一男一女,来了先到政府办公室给李主任说要找我,李主任不认识,以为又是河西村灾民的呢,说你找马镇长有什么事?来的人说有点小事,我们找找他给他说,李主任看他们还有点神神秘秘的,李主任说,好,我给你领着找马镇长去。
李主任领着来的两个人,就到了我的办公室。李主任说,马镇长,这二位找你。我说找我,有什么事?坐下说吧?来的男的说不用坐,我给你说点事,这人说着还赶快走过去关门,我一看这事还涉及到秘密似的。那男人把我办公室的门关上,走过来说,你还认识我了吗?我一看是就是看守所的,以前我见过他,领着劳改犯给他家盖仓房,晚上领着劳改犯上山干,我笑着说,啊,你是张管教。他说对,好记性。他说着,就对和他一起来的女士说你说吧。女的说,啊,我是开饭店的,你不是有个大舅哥吗?这几年在老张看守所里,有时候放风出来了,还是出来干活了,就到我那饭店吃点,我看他也没钱,还想吃点,我局赊给几次,这不,我听说他们要出狱回家了,我就找到这老张,我心思我得把这点账收回来呀?她说着,就看着老张,老张说,你把那吃饭的条子拿出来,叫这镇长看看不就得了吗?
我一听,心里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那女的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我说:“马镇长,你看看,这都是你大舅哥签的字,一共欠了我一千二百多块钱呢。”我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确实有大舅哥的名字,但一仔细看,却不是是我大舅哥笔体。我皱了皱眉头,说:“这事儿我知道了,这里有吃糊的吧?”女的一听,急了:“说,怎么是吃糊的呀?”这时,站在一旁的老张的脸,顿时一赤一红的,讷讷地说,f凡是我是不勒卡他们犯人的,别的管教勒卡不勒卡我是不知道了。
这时,来要账的女的,也开始结巴起来,哎,哎哎呀,这开饭店就是这样,凡是来的人,咱就得招待,人家来了,进屋坐那了,点菜了,咱就得给做,有是炒,又是煎,又是烹,又是炸的。上菜还得面带笑容。老张说,就是啊,这发展经济,就是这样,忽忽悠悠。我听了,想想,我要是不给钱吧,人家还得心思咱不说理。我要是给吧,我这一个月工资才一千三百六。我还了他,我这一个月工资没了。我家好还有两个孩子上学呢。我叹一口气说道:我真没看到过,这蹲笆篱子的还蹲出功劳来了,以前,我给他还三百多了。这要出监狱了,这吃饭店又整出来一千多。我还上班呢,一年一年都没舍得去过饭店,在那大大方方的吃一顿。
“哎呀,马镇长,镇长兄弟,我这小本生意,也经不起这么赊账啊,你看看你就给算了吧?你们是实在亲戚吗?”老张在一旁也帮腔道:“马镇长,你看这事儿也不好拖,你大舅哥马上就出狱了,这账还是早点清了好,可别影响他出狱啊。”我心里有些犯难,想了想,这个姓张的,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可又不能把大舅哥找来说清。想想,给她把账算了吧。我想着,就摸摸衣裳兜,有400元。我说那,这有400,你先拿着,等过几天,我给你筹措一下,再给你。那女的接过钱,脸上还是不太满意,嘟囔着:“这还差不少呢,马镇长你可得快点给我凑齐啊。”老张也在一旁催促:“马镇长,你尽快处理,别让这事儿悬着。”我心里窝着火,但还是强忍着说:“我尽量,你们先回去吧。”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等他们走后,我越想越气,想想回家再给媳妇说。这时,李主任过来说,马镇长,你俩来要账的,你给他们钱了。我说我想给,我兜里没有那么多钱,只有四百,我给他了。李主任说,你真是有钱呀,叫我呀,有钱我也不给他呀?我说你上人家饭店了,吃人家的菜了,吃人家的饭了你不给人家钱能行吗?
李主任听了笑。我看着李主任笑,我说你笑啥?李主任说我笑啥?他来要账的说是你大舅哥吃的饭店钱,你大舅哥在监狱里,你看到你大舅哥从监狱里出来吃饭店去了?再说了,你大舅哥,吃饭店,他欠账,也轮不到你还呀?我听了,想想,说,那个男的姓张,他是看着篱子管犯人的吗?他说我大舅哥快出狱了,我心思给我大舅哥还赖账,早点出狱得了。
李主任说,你心思是你心思,你了解来要账的这两个人吗?“我认识那个男的,我知道他姓张。但不了解。”
这不得了,我给你说吧,这两个来明显就是他们联合起来坑你的。我听李主任说了,我说好吧,好在我没有钱,只给他四百。李主任说,你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这个男的呀,大家都知道他,你就看他是看守所的人就得了,你就认为他是好人呢,实际啊,他比那监狱的人那个都坏。他是什么好事都不干呀。
我说等着我调查调查。下班后,我回家了,回家了,刚吃完饭,想看电视呢,媳妇说,你先别看电视了,这小丽红和孙乐都等着给你要钱呢。小丽红一听她妈给我说,就赶快跑过来说:可真的,爸,你得给我拿二十块钱呀。我得买副手套,这天冷了,我们学校上间操,不戴手套不行。我知道我兜里没钱了,我说一副手套得那么多钱吗?小丽红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