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他从诞生起，能见到的就只有冰冷的钢板、针头以及各种样式的实验器材。

等到了人造人城，他能见到的也只有石头、石头和切割好的石头。

每天只能吃乏味的真菌，虽然比起卡德摩斯的营养液，这玩意还算好吃，可依旧千篇一侓。

他喝着从地下河流中发苦发涩的水，呼吸溶洞里浑浊不堪的空气，即使他想要阅读一些书籍，穹顶上的微弱光芒无法支持他这么做。

可偏偏，身为生物兵器，为了执行那些危险的军事任务，卡德摩斯会给他灌输有关地面的知识。

他知道自己和地表的人类是不同的，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制造出来，但同时他知道。

天空会下雨，太阳晒起来是暖洋洋的，只要天气好，太阳会把整片天空都染成火焰一般的红色。

还有小鸟，小鸟会发出清脆的叫声。

他的生活中只有卡德摩斯的实验室和人造人城中的岩石，他的记忆中却有五彩斑烂的世界。

上面的世界更加广阔，拥有更多的颜色，更大的天空。

当生物开始仰望，群星便已掌握在手。

所以他很早就开始计划。

他要往上走，他要到地面上去。

他每天吃东西的时候刻意节省下一些，藏到自己为了前往地面专门准备的隧道里。

他每天节省一点，等到足够多时，他便一头钻入隧道，将洞口弄塌。然后带着所有食物一直向前。

只是岩层的厚度远超他的想象，由于原本紧密的岩石被他破碎后不可避免地占据了宝贵的空隙。

他能活动的局域越来越小，长时间挖洞也消耗了他大量体力。

原以为非常多的食物也很快就吃完了。

但他不能停下来，隧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如果他没有在氧气消耗完之前到达地面，他将憋死在这个隧洞中。

不过所谓的命运似乎是眷顾他的。

就在他即将精疲力竭之前，他挖到了柔软的泥土。

这极大地振奋了他，也顾不得什么方向，他发了疯似的向地面挖去。

最终，他破开了土层，呼吸到地面的清爽空气。

而现在，已经到了晚上。

他忽然感觉身上有些痒痒的——那是晚风。

激动地抬起头。

天气晴朗，没有月亮的时候，正好是观星的最佳时间。

一望无际的银河铺满整个天空，无数的星星闪铄，来自千百万光年外的光芒进入他的双眼。

“在那！”一个人类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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