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诗怡的话落音,程哲的脸上瞬间尴尬起来,不敢与张翠婷对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副窘迫模样,竟象是被说中了心思一般。
看到程哲这副态度,张翠婷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底的祈求渐渐黯淡,只剩下浓浓的羞耻。
她沉默了许久,缓缓站起身,僵硬地走向沙发,拿起那身蓝白色的衣服。
她没敢在客厅停留,低着头快步走进卫生间,反锁房门的瞬间,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框里打转。
褪去身上的家居服,换上那件款式稚嫩的衣服。
张诗怡抬眼看清她的模样,随即露出惊讶又玩味的神情,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赞叹:“哟,居然这么好看,这身衣服也太适合你了!”
她起身绕着张翠婷转了一圈,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还没仔细看,今天才看清楚,怪不得程哲会喜欢。”
张翠婷感受到程哲和张诗怡投来的目光,两人欣赏着她此刻的模样,让她几乎要哭出声来。
程哲下一秒竟突然起身,一把将身旁的张诗怡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张诗怡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后满眼意外地看着他。
“好了。”程哲的声音带着威严,低头看向怀中的张诗怡,“这么欺负阿姨,那你今天也该受点惩罚。”
“惩罚?”张诗怡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也去换一身。”
“换完,来和阿姨一起做家务。”
程哲轻轻揉捏着她的骼膊,语气带着压迫感。
张诗怡对上他的目光,挣扎了几秒后,终究还是服软了,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便挣脱程哲的怀抱,快步往房间走去,脚步里满是慌乱。
没过多久,张诗怡便穿着一身女仆装走了下来。
程哲看着两人僵持的模样,微微露出笑意。
连忙弯腰捡起散落一旁的清洁工具,硬着头皮打圆场:“那个既然都穿好了,不如一起收拾下房间吧,乱糟糟的也不象话。”
他说着,把拖把塞到张诗怡手里,又拿了块抹布递给张翠婷,试图用干活冲淡这份难堪。
张翠婷捏着冰凉的抹布,脸上的红晕未消,却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张诗怡皱了皱眉,本想开口反驳,可对上程哲示意的眼神,再瞥见张翠婷通红的眼框和那身依旧显眼的衣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握着拖把转身走向墙角。
房间里只剩下拖把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抹布擦拭桌面的轻响,气氛依旧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各占一隅,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却又总在不经意间馀光扫到彼此,每一次对视都飞快移开,眼底藏着同款的窘迫。
张翠婷蹲在地上擦桌子,馀光瞥见张诗怡拖着地走过,黑色丝袜踩在刚拖完的地板上,沾了薄薄一层水渍,裤脚湿了一小块,贴在脚踝处,透着几分狼狈。
或许是这份狼狈太过真实,又或许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些,张翠婷心头的羞耻感淡了几分,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张诗怡的动作猛地一顿,猛地转头看过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窘迫地瞪了她一眼,手里的拖把却故意朝着张翠婷的方向拖了过去。
水渍顺着拖布蔓延到张翠婷脚边,她穿着的白色丝袜很快吸了水,湿漉漉地贴在脚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张翠婷抬头,正好对上张诗怡眼底藏不住的捉狭,两人都踩着湿漉漉的地板,丝袜裹着湿意,模样皆是狼狈又滑稽。
这一次,没有嘲讽,没有对立,四目相对间,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同病相怜。
张诗怡先收回了目光,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低哑,缓缓开口:“翠婷姐对不起,之前我太过分了。”
她语气诚恳,没有了方才的戏谑,只剩纯粹的歉意。
张翠婷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声音轻轻的:“没事没事,是我不好。”
“是我自己太过火了,还做出了那种荒唐事。” 她说着,垂下眼睫,眼底满是愧疚。
尴尬的坚冰彻底消融,拖把拖地的节奏慢了些,抹布擦拭的动作也柔和了许多。
张诗怡拖着地走到张翠婷身边,尤豫了一下,轻声问道:“翠婷姐,你和程哲是怎么开始的啊?”
张翠婷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见她眼底没有恶意,只有好奇与一丝共鸣,便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说起了第一次和程哲的场景:“就是前几天,我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