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哲下班后顾不上多耽搁,径直往唐心柔家赶,二十分钟后,便站在了她家门口。
刚敲了门,就“咔哒”一声开了,开门的不是唐心柔,是她那个窝囊老公王浩。
王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颧骨上那五个红指印格外扎眼,显然是刚挨过唐心柔的巴掌。
他看见程哲,非但没有半分敌意,反而立刻弓起背,脸上堆起谄媚到僵硬的笑:“你来了?。”
程哲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阵不适。
他和唐心柔目前只能算是偷情,但正主象这样主动迎上来伺候的样子,还是头一遭。
读心术失效的失落感再次涌上,他看不清王浩这副模样背后藏着什么心思,只能压下疑虑,往里走。
客厅的灯光昏暗,唐心柔正斜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见程哲进来,立刻丢下手机起身,脸上的嫌恶瞬间切换成娇嗲。
快步走过来挽住他的骼膊,丰满的胸脯故意往他骼膊上蹭:“你怎么才来呀?人家等好久了。”
她的声音刚落,王浩就端着两杯泡好的茶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程先生,心柔,喝点水润润喉。”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滚远点!”唐心柔不耐烦地挥挥手。
可王浩却没乖乖躲出去,反而杵在原地,双手紧张地搓了搓,象是有话要说。
“心柔。”王浩的声音带着点颤斗,却硬是没走。
“我表现好不好?”
唐心柔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的厌烦都懒得掩饰,语气敷衍到极致:“好好好,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王浩脸上的谄媚笑瞬间僵住,颧骨上的指印因尴尬涨得更红,头埋得更低,双手搓得愈发频繁。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迎着唐心柔淬了冰似的眼神,终究没敢再追问,只讷讷地往后退了半步:“好、好我出去抽烟,我就在楼道口,等你们等你们结束了,我再进来。”
说罢,他不敢再多看两人一眼,像只受惊的鼠,佝偻着背,轻手轻脚地抓起玄关处皱巴巴的烟盒,带上门时刻意放轻了力道,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连关门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门一关上,唐心柔便立刻收起了脸上的不耐,伸手勾住程哲的脖颈,指尖带着几分急切地摩挲着他的衣领,声音愈发娇软黏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总算把他打发走了。”
她拉着程哲的手往卧室方向拽,脚步轻快又急切,“我下午就把卧室收拾好了,等了你整整一下午,都快等不及了。”
她的力道不小,指尖却带着温热的软意,拽着程哲穿过昏暗的客厅,卧室门被她反手带上,门外楼道里隐约传来的、王浩点烟的打火机声响。
程哲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昏暗卧室里扫过一圈,忽然俯身,凑到唐心柔耳边。
气息裹挟着温热的触感落在她颈侧,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喘息,又藏着刻意的引诱:“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唐心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炮仗,连拽着程哲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脸上的娇媚黏人更甚,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好奇:“刺激的?什么刺激的呀?”
她踮起脚尖,丰满的胸脯几乎贴在程哲胸膛上,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甜腻,显然已经脑补了无数旖旎画面。
程哲没应声,只是勾起唇角,眼底藏着凝重。
他反手挣开唐心柔的拉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下一秒,伴随着“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的嘹亮歌声,手机音量被调到了最大,震得卧室墙壁都似在微微发麻。
唐心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你疯了?”,却见程哲猛地站直身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置于腰侧,神情肃穆得仿佛站在阅兵场上。
紧接着,程哲迈开步子,一套标准的军体拳在狭小的卧室里打了起来。
摆臂、踢腿、冲拳、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带着破空的风声,与“把每个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的歌声完美契合。
他的动作舒展利落,眼神坚定,仿佛眼前不是暧昧的卧室,而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全然不顾唐心柔那快要石化的表情。
唐心柔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混乱得象被揉成一团的废纸。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程哲在“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央”的歌词里虎虎生风,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转为哭笑不得的荒谬。
她不明白,好好的温存时刻,怎么就变成了军体拳表演现场?这算哪门子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