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心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他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毕竟两人也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他避开沉雅婷的目光,转头看向还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的陈凤萍:“去洗个澡吧。”
陈凤萍没应声,只是脚步极轻地从沉雅婷身边擦过。
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沉雅婷此刻的表情,只觉得那道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让她浑身发慌。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直到门内传来哗哗的水声,沉雅婷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程哲。
她眼里满是疑惑和委屈,刚才那点惊慌早已被压了下去:“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来这里?”
程哲走过去,伸手想揽她的肩,却被她轻轻躲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钱也被骗光了。”
程哲抬眼看她,目光坦诚得有些过分:“以后,我打算照顾她。”
沉雅婷的心猛地一沉。
“和照顾你一样。”程哲补充道。
她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点嘲讽的笑:“那你可真大方。”
程哲适时的读心后,松了口气,沉雅婷虽然有些委屈和醋意,但没有过度的抵触。
程哲知道她没多少抵触后,上前一步,不顾沉雅婷的躲闪,直接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沉雅婷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心里的委屈和醋意瞬间被搅得乱七八糟。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陈凤萍披着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脸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局促和羞涩,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刚才在卫生间里,她对着镜子反复琢磨了许久,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觉得难堪得要命。
程哲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陈凤萍身子一僵,迟疑了几秒,才迈着极轻的步子,慢慢朝床边走过来。
她的脚步放得又缓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去看床上的沉雅婷,也不敢与程哲对视。
走到离床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她便停了下来,周身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沉雅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醋意稍减,却又多了几分复杂。
程哲则伸手揉了揉沉雅婷的头发,示意她别多想,又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陈凤萍,语气放缓了些:“站着干什么?过来坐。”
“你们俩,重新认识一下吧。”
“毕竟,高中那会儿,你们俩可是班里的两朵花。”
陈凤萍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浴袍滑落在地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清淅地感觉到空气里的凉意,顺着皮肤一寸寸往上爬。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想伸手去遮挡,就对上了沉雅婷赤裸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惊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慌乱。
她慌忙低下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扫过沉雅婷的身体。
而沉雅婷的目光,也在撞上陈凤萍身体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陈凤萍的胸口,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大。
他一定特别喜欢。
谁能想到,两人多年后重逢,会是这样荒唐又羞耻的场面。
程哲看着两人这副娇羞忸怩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语气严肃道:“你们俩,以后得住一起了。”
陈凤萍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沉雅婷,撞上对方同样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
她转头看向程哲,眼里带着一丝哀求:“阿哲,别闹了”
“我没闹。”程哲的手指轻轻划过沉雅婷的腰侧,惹得她一阵轻颤,他的目光扫过两人。
“高中那会儿你们是班里的两朵花,多少人盼着看你们一起?”
又添了一句:“听话。”
沉雅婷脸色微沉,心底的醋意与不甘缠在一起翻涌,可想到程哲承诺的钱与照顾,终究没敢违抗。
她咬了咬唇,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被褥,缓缓起身站到床边。
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眉眼间凝着几分嗔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