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时,陈凤萍还窝在被子里睡得安稳,小脸上没了昨夜的徨恐,只剩酣睡的恬静。
他在床边静静站了片刻,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他克制地碰了碰她温热的脸颊,才低声唤道:“凤萍,醒醒。”
声音不大,却足够将陈凤萍从熟睡中唤醒。
她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带着浓重的迷茫,呆愣愣地望着程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喉咙里溢出软糯的一声:“程哲”
“醒了?”程哲俯身,帮她拢了拢滑落的被子。
“起来洗漱吃点东西,带你去看场好戏。”
“好戏?”陈凤萍眨了眨眼,迷茫更甚,带着点鼻音,“什么好戏啊?”
她脑袋还有些昏沉,昨晚的委屈与安心还残留在心底,对程哲说的“好戏”完全摸不着头脑。
程哲看着她这副懵懂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笑着不肯明说:“去了就知道了。”
“放心,今天带你出出气,把之前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陈凤萍怔怔地看着他,见他眼底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心底的疑惑稍稍压下,点了点头,乖乖地应了声:“好,我先起床。”
她起身洗漱,程哲早已备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简单吃过饭后,程哲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门,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陈凤萍靠在椅背上,时不时侧头看向专心开车的程哲。
想问清楚到底要去什么地方、看什么好戏,可每次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愿意相信程哲,就象昨晚那样,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家装修奢华的会所门前。
会所的大门气派十足,门口站着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来往的人衣着光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程哲熄了火,转头看向陈凤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别怕,就在这儿等一会儿,主角很快就到了。”
陈凤萍望着眼前陌生又气派的会所,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的程哲,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小声问道:“我们在这里等谁啊?”
程哲没直接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给她传递着安心的力量,嘴角噙着一抹冷冽又胸有成竹的笑:“等那个欠了你公道的人。”
“很快,你就能看到他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匆匆的进入会所的大门。
陈凤萍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待看清那人的轮廓,脸色瞬间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胸口猛地起伏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是赵宇!她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程哲说的“好戏”是什么了。
来了。
程哲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沉稳:“别怕,有我在。”
说着,他拿起手机快速发了几条消息发送出去。
不过片刻,就有十几人陆陆续续朝着会所大门走来,神色都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懑,径直走了进去。
陈凤萍仔细一看,心脏又是一缩,这些人,她都有印象,全是之前被赵宇以各种名义骗了钱的债主!
她瞬间了然,赵宇这是被程哲设计,正好堵在了这里,插翅难飞!
程哲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安抚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再等等,好戏马上开场。”
程哲见人都到齐了,便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旁为陈凤萍打开车门,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陈凤萍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两人并肩缓缓走进会所,刚穿过前厅,就听见不远处一间包厢门口传来阵阵嘈杂的喧闹声,包厢内更是争吵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随着两人走近,一道熟悉又带着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
正是赵宇:“你们别过来!我是澳洲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要是伤了我,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他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就紧跟着响起,随即有人怒声呵斥:“澳洲人?澳洲人就敢骗我们的血汗钱了?”
又是“啪”的一巴掌,打得赵宇发出一声闷哼,那人继续怒骂:“骗我们投资项目,转头就卷钱跑路?真当我们傻是吧?”
巴掌声接连不断,间或夹杂着赵宇的痛呼,还有人趁乱偷偷踹了他一脚。
赵宇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摔在包厢内的沙发上,疼得蜷缩起身子,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讨饶。
程哲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