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刘莹猛地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惊魂未定的她下意识地想转身抱住身边的陈明,寻求一丝安稳,可指尖触到的人,却带着陌生的气息。
她僵硬地转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清了身旁人的脸,竟是程哲!
巨大的恐惧与慌乱席卷而来,刘莹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脚冰凉,连声音都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场景,可身体却象被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她再次猛地惊醒,这一次,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身边陈明均匀的鼾声。
刘莹怔怔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满是冷汗。
她僵硬地转头,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身旁熟睡的人,熟悉的眉眼,温和的睡颜,是她的丈夫。
确认了眼前的一切,她才如释重负地瘫回床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脏依旧在狂跳不止。
刚才的双重梦境,象一场真实又残酷的煎熬,将她心底最隐秘的恐惧与不安尽数翻涌上来,连带着深埋的后悔与痛恨,也在此刻破土而出,啃噬着她的心神。
她蜷缩起身体,指尖轻轻复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满是悔恨的泪水。
她恨自己的荒唐,恨自己为了圆一个孩子的梦,竟然做出如此背叛婚姻、欺骗爱人的事。
曾经无数个日夜,她只是单纯期盼能和陈明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这份执念最终冲昏了头脑,让她一步步走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如今木已成舟,孩子已然降临,她却只剩无尽的悔恨,恨不得回到过去,阻止那个愚蠢的自己。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早已没有坦白的勇气,更没有办法坦白——陈明那么期盼这个孩子,那么珍视他们的婚姻,若是让他知道真相,这份多年的感情会瞬间崩塌,陈明也会被这双重背叛击垮。
而她,也将彻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刘莹轻轻靠在陈明肩头,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可心底的徨恐与悔恨却丝毫未减。
那个模糊脸庞的孩子,程哲那张令人心悸的脸,还有陈明熟睡中温柔的眉眼,交织在她脑海里,像烙印般挥之不去。
她整夜无眠,睁着眼睛到天光微亮,只剩无尽的焦虑、迷茫与无法解脱的自我谴责。
消息传得飞快,陈明母亲得知刘莹怀孕的消息后,当天就买了动车票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拉着刘莹的手嘘寒问暖,眼神里满是对未来孙辈的期盼,手脚麻利地收拾出客房,又马不停蹄地钻进厨房,变着法子给刘莹做营养餐,恨不得把所有能补身体的食材都端上桌。
怀孕初期的不适感渐渐袭来,晨起的恶心反胃、浑身乏力的酸痛,还有心底藏不住的愧疚与徨恐,都让她备受煎熬。
她常常对着一桌子精心烹制的饭菜毫无胃口,却还要强装欢喜地吃几口,生怕引起婆婆和陈明的怀疑。
夜里辗转难眠时,只能悄悄起身坐在阳台透气,连一声叹息都不敢发出。
她多想找个人倾诉,可这个秘密沉重得让她连坦白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独自硬扛着所有不适。
另一边的程哲,日子也并不好过。自从得知刘莹怀孕的消息,他心里的烦躁就没断过。
一边要在赵雅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扮演着一心规划未来的贴心伴侣,小心翼翼掩饰着心底的波澜。
一边又忍不住牵挂刘莹,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更担心她独自应对孕期反应和陈家母子的期待会撑不住。
纠结再三,程哲还是拨通了刘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刘莹,你还好吗?孕期反应明显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可电话那头的刘莹,声音却格外冷淡疏离,只匆匆应道:“我很好,没什么不适,也什么都不缺,你不用惦记。”
程哲还想再说些什么,刘莹却已经找了借口匆匆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几天,程哲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每次得到的都是类似的敷衍回复,刘莹要么语气平淡地说一切安好,要么干脆不接,只事后发一条简短的消息告知自己没事。
那刻意拉开距离的态度,象一层薄冰,横亘在两人之间。
程哲自然明白刘莹的心思,她是想彻底斩断两人的牵扯,守住这个秘密,安安稳稳地和陈明过日子。
可越是这样,程哲心里就越不踏实。
他清楚刘莹的性格,也知道孕期的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