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兰看着程哲走向浴室的背影,心底的迷茫渐渐被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眼睁睁放弃改变命运的机会,更不能打掉这个或许能让她摆脱底层生活的孩子。
她猛地擦干眼泪,咬着牙掀开被子,赤着脚快步追了上去,在程哲正系浴袍腰带时,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滚烫,却异常坚定,没有了先前的羞怯与徨恐,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程哥,我想好了。”
“我决定休学,把孩子生下来。”她抬眸望着他,眼底还泛着红,却无比认真。
“我再说一次,这个孩子肯定是你的。”
“求你,不要抛弃我。”
程哲系腰带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脸上满是意外。
他原本笃定,徐梦兰一个大二学生,年纪轻、胆子小,大概率会选择打掉孩子,到时候他付一笔费用,彻底了断这件事,不用承担后续任何牵绊。
可没想到,她竟做出了如此决绝的选择,这份勇气与魄力,反倒让他心底那片冷漠的角落,多了几分欣赏。
他抬手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些好奇:“你倒有几分胆子。”
“就不怕真生下来,我翻脸不认人,不负责你们母子?”
徐梦兰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愈发坚定,语气里带着赌徒般的孤注一掷:“我认了。”
“就算你真的不负责,我也认了。”她顿了顿,声音里藏着对现状的不甘与对好日子的热切渴望。
“我知道程哥你实力雄厚,之前听李萌姐说,你随便送她一个包就几万块,你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亏待身边人的人。”
“我愿意赌这一次!”
“我不想毕业就进厂,天天没日没夜地上两班倒,挣着微薄的工资,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却依旧倔强。
“我想过好日子,想摆脱以前的生活。”
“程哥,我想跟你!我真的想跟你!”她的眼神里满是渴望,那是不顾一切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勇气,纯粹又热烈。
程哲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决绝的眼睛,那份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孤勇,竟让他先前的不耐与抵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好奇。
这个女孩,和他身边那些温顺依附的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她有破釜沉舟的狠劲,也有直面现实的勇气。
他收回目光,重新走回床边坐下,语气比先前温和了不少,多了几分接纳:“看来,你倒是把事情想得透彻。”
“我还不了解你,跟我好好说说你的情况吧,家里是做什么的,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徐梦兰见他态度软化,还主动让自己说说情况,心底瞬间涌起一阵狂喜,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连忙在床边坐下,语气躬敬,开始细细说起自己的过往,生怕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说着说着,她便顺势往程哲身边凑了凑,身体轻轻靠着他的骼膊。
声音也染上了几分软糯的娇嗔,刻意放柔了语气撒娇:“程哥,我以前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也就敢跟你讲”
她的动作带着少女的青涩,却又刻意讨好,眼神水汪汪地望着程哲,眼底的依赖毫不掩饰。
程哲看了看她故作委屈的模样,没有推开,反倒微微侧身,给了她更舒服的依靠角度。
这般直白又不做作的撒娇,比起身边女人的温顺或内敛,刚好戳中他此刻不算排斥的心境。
得到默许,徐梦兰胆子更大了些,干脆依偎在他肩头,缓缓说起了自己不堪的家境:“我家在小县城,条件一直不好。”
“我爸好赌,家里的钱几乎都被他拿去输光了,还总欠外面的债,时不时就有人上门要帐。”
“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根本干不了重活,家里的担子全压在我身上。”
“我还有个弟弟,比我小三岁,去年也辍学了,跟着村里的人出去打工,却总也存不下钱,还时不时要我补贴。”
说起这些,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的光亮褪去,只剩下疲惫与心酸。
连撒娇的语气都淡了几分,只剩对生活的无奈:“我努力考上大专,家里根本供不起,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想办法凑的。”
“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话说到一半,她哽咽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敢直接说“接受援助”,只是攥紧了程哲的衣袖,模样惹人怜惜。
程哲静静听着,神色平静无波。
他想起李萌,那个女人虽也贪图虚荣,总想着要名牌包、好首饰,可家境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