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既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只能怔怔地望着那道背影，心里像被两种情绪反复撕扯，堵得她喘不过气。

抽烟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指尖的烟蒂轻轻按灭在窗沿的烟灰缸里，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林薇薇的呼吸骤然停滞，象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熟悉的眉眼，紧绷的身姿，憔瘁了许多，却依旧是那张让她莫名安心的脸——真的是程哲。

所有的疑惑、不安、自我拉扯，在看清他脸庞的那一刻，尽数崩塌，只剩下汹涌的委屈和失而复得的庆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想开口，想说昨晚的恐惧，想说脑子里的空白，想说看到他时的安心，可千言万语堵在嘴里，只是不停的抽泣着。

之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再也撑不住情绪，眼泪越流越凶，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程哲看着她泛红的眼框，看着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醒了？头还疼吗？”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替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却又顿住，终究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被他触碰的瞬间，林薇薇象是找到了依靠，再也忍不住，往前微微一倾，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压抑的哭声终于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

仿佛有无尽的委屈：“程哲”

仅仅是唤出他的名字，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后怕。

程哲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沉默良久，率先开口道歉：“薇薇，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你当时那个样子”他顿了顿，想说自己是情难自禁，又想说她药效发作时的模样让他失控，话到嘴边终究只剩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或许不怪我，但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林薇薇闻言，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用力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底却满是真切的庆幸：“没关系的，程哲，真的万幸是你！”

“要是换成别人，我我都不想活了。”她说着，又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他的腰。

两人相拥着，房间里只剩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程哲心里又愧又乱，想说些什么安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轻轻顺着她的后背，重复着简单的安抚动作。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渐渐平复了哭声，只有肩膀还偶尔微微起伏，消化着昨晚的恐惧与此刻的安稳。

过了好一会儿，程哲扶着她的肩，轻轻拉开距离，低声道：“先坐会儿，你身子还虚。”

说着，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让她靠着床头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

林薇薇望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温柔，忽然想起那个萦绕在心头的疑问，抬眼问道：“对了，程哲，昨天晚上你怎么会在孟坤家里？”

她实在想不通，两人分手这么久，他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关键节点。

程哲闻言一愣。

他一时竟有些慌乱，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其实分手这么久，我一直没怎么放心下你。”

“有时候会忍不住偷偷跟着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昨天晚上我跟着你到了那杂碎楼下，看着你进去后，总觉得那杂碎眼神不对劲，不象好人，后来听到屋里有动静，就直接破门进去了。”

这番坦诚带着几分笨拙，林薇薇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那你就不怕，他是我新男朋友吗？贸然闯进去，多尴尬。”

程哲挠了挠头，随口答道：“我不管那么多，当时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以为又是陈涛之流的货色，想对你图谋不轨，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林薇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认真起来，追问道：“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跟踪我？”

“程哲，你老实说。”

程哲被她问得一噎，眼神闪铄，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我我就是还对你有感情，控制不住想靠近你。”

这句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薇薇积压已久的心结。

她望着程哲，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终于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是不是是不是找了其他女人？”问这句话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既期待答案，又怕听到最伤人的结果。

程哲被她直视着，他沉默了许久，深深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和她坦白，语气里满是自嘲与疲惫：“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忍住诱惑，跟不少女人有了牵扯，但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更不敢告诉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