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满意一闪而过，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再提起刚才表白的话题，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路况。

他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直白的喜欢、那个直白的追问，都只是随口一说。

可陆琳却彻底无法平静了，她坐在副驾驶上，浑身依旧微微颤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程哲的话。

“你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

“有对象吗”

每一句都象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心慌意乱，愈发猜不透程哲的真实心思，只能任由心底的情绪肆意翻涌，默默期盼着晚餐时，能得到一丝答案。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装修低调却透着精致，门口的服务员躬敬地上前迎接，程哲率先落车，绕到副驾驶旁，自然地替陆琳拉开了车门。

陆琳心头一震，连忙俯身落车，指尖不小心碰到程哲的手背，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脸颊又添了几分红晕，低声说了句“谢谢程总”，便拘谨地跟在他身后，不敢抬头。

包厢内灯光柔和，桌椅摆放整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气，驱散了些许车内的局促。

程哲示意陆琳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对面，拿起菜单递给她，语气平淡：“看看想吃什么，不用客气，随便点。”

陆琳双手接过菜单，指尖微微发颤，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菜品，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觉得那些菜名密密麻麻，晃得她眼睛发花。

她连忙将菜单递了回去，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轻柔又拘谨：“程总，我随便都可以，您点就好，我不挑的。”

她哪里敢在程哲面前随意点菜，更何况两人地位悬殊，她只想乖乖听话，不敢有丝毫逾矩。

程哲也不勉强，收回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都是口味清淡又不失精致的菜式，既有荤有素，又兼顾了口感，显然是经常来这里。

服务员退出去后，包厢内再次陷入沉默，陆琳依旧双手放在腿上，后背绷得笔直，脑海里的慌乱还未散去，却又多了几分不知所措。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程哲率先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有了车内的直白，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问道：“这段时间在公司，工作还习惯吗？刚入职没多久，有没有人为难你？”

陆琳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程哲会突然问起工作上的事情。

原本翻涌的心慌与羞涩，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冲散了大半，她连忙点了点头。

语气急切又认真：“习惯的程总，我很习惯！大家都很好，没有人为难我，同事们也都很照顾我，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们都会耐心教我。”

程哲微微颔首，又问道：“那对公司有没有什么意见？不管是工作安排，还是其他方面，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有什么建议，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藏着掖着。”

陆琳连忙又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心里确实没什么意见，公司待遇好，同事也友善，程总还格外“器重”她。

可要说建议，她刚毕业没什么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提什么，更何况在程哲面前，她愈发不敢随便开口，生怕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惹得程哲不快。

一时间，她又陷入了尴尬，脸颊红得愈发厉害，眼神躲闪着，一会儿看向桌面，一会儿看向墙角。

浑身都透着一股无措，嘴里反复念叨着：“没意见没意见，程总，公司很好，我没有任何意见，谢谢您关心。”

程哲看着她这副窘迫又乖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追问，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不用紧张，喝点水。”

说完，便不再说话，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陆琳连忙拿起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底也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她轻轻抿了一口水，试图平复心底的慌乱。

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程哲身上，他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灯光落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些许平日里的疏离与压迫感，多了几分柔和。

她就这样盯着程哲看了许久，忘了收回目光，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想着他今日的表白，想着他给的加薪与升职承诺，想着他此刻温和的模样，心底的疑惑与忐忑再次翻涌。

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听话的下属，一个可以随意掌控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程哲缓缓转过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陆琳吓了一跳，象是被抓包的小偷一般，连忙收回目光，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瞬间又红透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