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这才心满意足地摆摆手,放刘莹先走。
他刚转身,馀光就扫见会客厅角落里杵着个高大的身影,心头猛地一咯噔——路彪!
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前特意吩咐过,让路彪今天上午来公司等他,结果这一天东奔西跑,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坏了。”程哲心里暗叫一声,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会客室里,路彪正端着个一次性纸杯,坐姿板正得象尊铁塔。他从上午等到现在,期间手机亮了无数次,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终究还是又放下了。他知道程哲现在身份不同,肯定是公务繁忙,自己一个下属,哪能随便打扰。
这大半天,他足足喝了七八杯水,把文员小姑娘送来的两壶水都喝光了。
小姑娘看他说是程总特意叫来的,也不敢赶人,只能一次次过来续水,心里直犯嘀咕。
眼看都到了下班时间,程哲才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
路彪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象是终于见到了救星,“腾”地一下站起来,嗓门洪亮:“程总!你可算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程哲笑着摆手,快步走到他对面坐下,“今天实在太忙,一转头就把你这事儿给忘了。你怎么不打电话催我一下?”
路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不好意思,“以前咱是兄弟,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你手下的员工,哪能随便给你打电话添乱。”
“嗨,说什么呢。”程哲摆了摆手,随意地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放心,别这么拘束。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咱们的交情还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
路彪闻言,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腰板也放松了些。
程哲坐直身子,神色变得认真,开始跟他交代工作:“一会儿我就让人事给你办入职,岗位是公司的安保主管。”
他顿了顿,条理清淅地补充道:“主要负责三块内容:第一,公司内部的日常安保和消防检查,维护办公秩序;第二,处理公司和员工、或者合作方之间的各类纠纷,你也知道,做生意难免有摩擦,需要你出面镇镇场子,别让事情闹大;第三,我的个人出行安全,你要随叫随到。”
“另外,”程哲看着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我出门,你就兼任我的司机,全程负责我的安全护卫。”
“保证完成任务!”路彪立刻挺胸抬头,大声应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安保主管听着是管公司的,实则内核就是程哲的私人保镖。
这年头,哪有什么不长眼的会直接跑到公司来闹事?真正的风险,都藏在程哲处理那些员工纠纷、商业博弈的过程里。
万一程哲因为这些事被人记恨,遭遇点什么突发状况,那才是天大的事。
他拍了拍胸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守好程哲这道“安全闸门”。
程哲又叮嘱了路彪几句,无非是让他尽快熟悉公司环境,招人时优先选靠谱、身手利落的,别招些游手好闲的人,遇事多请示,不用擅自做主。路彪听得格外认真,一边点头一边记在心里,把每一条都应得明明白白。
交代完琐事,程哲起身带着路彪往办公区深处走,拐过两个拐角,停在一间挂着“安保部主管”牌子的办公室门口。他推开门,里面陈设简洁,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文档柜,虽不算奢华,却也宽敞明亮,视野很好。
“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以后你就在这儿办公。”
程哲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你手下不用自己一个人扛,还能招两个保安过来,算是你的马仔,帮你打理公司日常安保的杂事,工资公司出,你只管挑人就行。”
这话一出,路彪眼前瞬间一亮,脸上露出难掩的惊喜。
他以前在澳门混日子,虽说也认识些人,却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手下,如今能有两个帮手,不仅能轻松不少,脸上也有光。
他立马挺直腰板,语气坚定:“程哥放心!我一定挑两个靠谱、身手好的,绝对不招那些惹事的,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程哲满意地点点头,“行,你尽快落实,招好人让人事走流程就行。我还有点事,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不懂的就问人事或者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路彪的办公室,径直往自己的ceo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程哲就愣了一下——他的办公椅上,正坐着一个身着职业西装的身影,长发挽起,气质干练,正是李若惜。她双手抱胸,眼神犀利地盯着门口,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一看就是等了许久。
不等程哲开口,李若惜就率先发难,语气里满是嘲讽,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新晋的澳门赌神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