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般念头在这奇特的时间广场之上不断地来回碰撞。
竟是使得这广场之上的八十个二十时辰晷开始震荡,其上的每一个奇特的时刻不由得漂浮了出来,在虚无之中凝聚成了象是一个纺车的模样。
这纺车型状大小不一,隐约可见梭子在纺车之间,以时间本身的力量编织成线。
“有七境取回了他的修为,是谁?你们一个个的全都藏头露尾。要我说啊,空君已经沉睡多年,不如我等直接分出个高下,最强的那一个拿走所有权柄,去挑战空君,将他从八境之上打下来吧。”
“放你娘的狗屁!你都没有感应到吗?这虚灵殿之中,时辰还在不断丢失。根据本座的推算,什么时候修真界只剩下一个时辰了,那届时天地将大乱,修真界将会出现无数混沌,那时才是我等浑水摸鱼最好的时机。”
“谁和你是‘我等’?本座总有一日要找到你们的真身,吞掉你们体内的本命经。”
“本命字空被空君牢牢地掌控着,我等修得再强也终究是七境的蝼蚁罢了。虚灵殿深处那几头沉睡的时间蠹虫端的是可怕,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联手杀死一头,分食掉其部分本命字空的权柄,否则我们终究会被空君压制一生,无法反制。”
“眼下虚灵殿似乎有奇诡的变化正在滋生,要不我们去看看那复苏的七境到底是谁?把他的新生权柄偷掉,也是能够滋补一部分本源的。”
“放这个屁的是谁?胆子怎么这么大?虚灵殿你敢去?呵呵,死在里面都不知道为什么。算了,本座还有事,一群废物。”
诸般念头不断地跳动之间,渐渐地隐没了下去。
隐约之间,似乎有几道无形的力量从莫名的时空之中灌了进来。
虽然这些神念交流时表示,它们并不会踏入虚灵殿,毕竟虚灵殿深处有大恐怖,修为越是高深,越是容易受到虚灵殿时间本源的位格压制。
但嘴上那么说,实际动作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数股力量以奇诡的角度,锁住了自己的一切波动,骤然钻了进来。
这几股念头进来的刹那之间,立刻便发现了那已经呈现着半堕化状态的、呈现肉球状态的痴魔和尚的肉瘤。
几股念头立刻就躲在了那肉瘤的周围,以某种奇怪的观察角度注视着这痴魔和尚的堕化,似乎要随时窃取痴魔和尚的权柄。
……
出现在祁乐眼前的时间虫子们,个头比方才几乎大了10倍。
每一个都已经有他的手臂粗细。
且身上的颜色也从乳白色、淡金色变成了至少四五种,在它们的周身跳跃、晃荡。
这些时间虫子之上的时间波动变得越发凝实。
显然祁乐已经深入到了这虚灵殿至少是中间的地带。
入目的一切依旧是重重叠叠的宫殿,除了方才看见过的时辰宫殿之外,又出现了每一个刻度的宫殿。
还有诸多节气的宫殿,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刻上牌匾的宫殿。
但依然能从这些宫殿之中看到奇特的时间波动。
“这般来看的话,如果将这些所有的宫殿串联起来,应该就是一条完整的时间线。现在它们是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部分,存放在了每一个宫殿之中。”
祁乐看着面前的这些宫殿,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来。终于,他立在了那虚时时间宫殿的面前。
他的身体之中本来就炼化了一条完整的虚时,故而当他站在这宫殿面前之时,与他站在其他的时辰宫殿面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在这里感到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这座宫殿就是天生属于他祁乐的一般。
这种感觉来得非常奇特,让祁乐心中也感受到了一股自然的感觉。
但越是这样,祁乐心中便越是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剔。
他再次化出了一具分身,让这分身走进了虚时宫殿之中。
其内依然是白雾茫茫的一片,隐约能够看到有一些极其亲密的时间虫子在其中跳动着。
似乎感应到了分身的存在,这些时间虫子叽叽喳喳地涌了过来,簇拥到了分身的脚底下。
它们亲昵地用圆滚滚、带着肉嘟嘟触手的脑袋,蹭着分身的裤脚。
站在宫殿外面的祁乐感应到了这一股自然而然的亲切感,等着分身在里面待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感应,同时也没有发现那虚灵假体的存在。
祁乐这才不再尤豫,只是将山荼花枪催动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三阳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虚时的宫殿之中。
而当他的本体一步踏进之时,方才那些被分身所感应到的诸多白茫茫的水汽一般的存在,立刻缓缓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