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河道里被清理出来的淤泥,心里盘算的却是:这淤泥可是好肥料啊,以后卖给城里的地主,又能赚一笔。
“报——!”
马德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人,不行啊。有人晕倒了,干不动了。好多人开始磨洋工,说是给多少饭干多少活,这沙子粥真的没劲儿啊。”
苏长青眉头一皱。
这群刁民,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但他转念一想,要是人都累死了,谁给他修路?谁给他以后交过路费?
这就像驴拉磨,得给挂根胡萝卜。
“去。”苏长青肉疼地咬了咬牙,“把昨天从王富贵家抄来的那些猪下水,还有陈年的咸鱼,都给我拿出来。”
“啊?”马德海一愣,“大人,那些东西都有些发臭了。”
“臭才好!臭才有味!”苏长青骂道,“全部扔进锅里煮!熬成汤!告诉他们,谁干活卖力,晚上就有肉汤喝!”
马德海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
工地上飘起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那是肉味,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腥臭味,但在饿了几个月的人鼻子里,这就是天底下最香的味道。
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里翻滚著黑乎乎的汤汁,隐约可见猪大肠、猪肺,还有咸鱼头在里面沉浮。
“开饭了!”
随着一声锣响,原本已经累得像死狗一样的灾民们,眼睛瞬间绿了。
肉!
那是肉啊!
自从遭灾以来,别说肉,连耗子都没见过几只。
“排队!都给老子排队!”苏长青拿着鞭子站在锅边,“谁敢抢,老子就让他去河底喝泥汤!”
这一次,没人敢乱挤。
因为白天的劳动已经耗尽了他们多余的精力,他们现在只想喝一口那带着油星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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