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火折子点燃。
苏长青把第一张图纸扔进火盆。
火焰腾起,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西域不去了。”
第二张。
“罗刹国也不去了。”
第三张。
“退路,没了。”
看着那些代表着苟且偷生的计划化为灰烬,苏长青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从靴子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蜡丸。
这是他在诏狱里,趁著抽王浩然耳光的时候,王浩然吐在他手心里的。
这才是王浩然真正的绝笔。
苏长青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借着微弱的火光,苏长青展开绢帛。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幅图。
一幅画著京城地下水道走向,以及魏忠贤藏在城外皇陵的一处秘密金库位置的图。
那是东厂的命脉。
“好兄弟。”
苏长青抚摸著那张绢帛,“你连死,都给我留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吱呀——”
门被推开。
顾剑白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泥泞的麻衣,重新穿上了金吾卫的飞鱼服。脸上的伤口处理过了,但那双眼睛,依然红肿。
他手里提着两坛酒。
“苏兄,喝一杯?”
苏长青把绢帛收好,抬起头,看着顾剑白。
“老顾。”
“嗯?”
“从今天起,别叫我苏兄了。”
苏长青站起身,走到顾剑白面前,接过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叫我首辅大人。”
顾剑白一愣,随即看到了苏长青眼中的那团火。
那是燎原之火。
顾剑白懂了。
他单膝跪地,将那坛酒举过头顶,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顾剑白,参见首辅大人!”
“起来。”
苏长青扶起他,“把刀磨快点。”
“这次,我们不杀猪,不杀羊。”
苏长青转头看向窗外,那是东厂的方向,也是皇宫的方向。
“我们去杀九千岁。”
顾剑白握紧了刀柄,杀气凛然。
“何时动手?”
“不急。”
苏长青将剩下的酒洒在地上,祭奠那个死去的亡魂。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魏忠贤要过六十大寿了。我要给他准备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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