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放!”
“砰!砰!砰!”
第一排火枪喷吐出火舌。
铅弹如同暴雨般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浪人,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仰面栽倒。
“第二排,放!”
“砰!砰!砰!”
没有任何间歇。
又是几十人倒下。
独臂武士侥幸躲过了两轮齐射,冲到了大宁数组前十步的地方。
“死吧!”
他怒吼一声,飞身而起,想要跳进人群中大开杀戒。
“咔嚓!”
迎接他的,是十几把明晃晃的剌刀。
他引以为傲的刀法在密集的剌刀阵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更可悲的是,当他的刀砍在对方的剌刀上时……
“崩!”
那把“精铁”太刀,再次应声而断。
“这不可能……”
独臂武士看着手里的断刀,发出了临死前最后的疑问。
下一秒,他被捅成了马蜂窝,象个破布袋一样被挑飞出去。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码头上的反抗就被彻底镇压。
剩下的海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烧死在寨子里。
顾剑白踩着满地的尸体和断刀,走进了那座还在冒烟的寨子。
“搜。”
他只说了一个字。
“挖地三尺,也要把苏兄要的东西找出来。”
与此同时,京城。
苏长青并没有在睡觉,他正在算帐。
书房里,裴瑾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着,眉头紧锁。
“王爷,这仗打得太费钱了。”
裴瑾叹了口气。
“定远舰出海一趟,光是那个万火焚天车的弹药费,就烧了三万两银子。再加之五千人的吃喝拉撒,还有抚恤金……”
“这一战,咱们至少花出去了十万两。”
“十万两?”
苏长青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山海经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
“裴瑾啊,你格局小了。”
他拿开书,露出一张奸商特有的笑脸。
“你只看到了花出去的,没看到即将进来的。”
“即将进来的?”裴瑾不解。
“黑龙会在东海盘踞了二十年,抢了多少大宁的商船?收了多少过路费?藤原大冢那只老鼠,可是出了名的守财奴。”
苏长青掰着手指头算。
“我估摸着,鬼岛的地下金库里,起码存着不下五百万两的现银。”
“更别说那些还没来得及销赃的古玩字画,丝绸瓷器。”
“而且……”
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岛本身,就是个聚宝盆。”
“它的位置极佳,正好卡在大宁去往南洋和东洋的航道中间。拿下了它,以后咱们想收谁的过路费,就收谁的。”
裴瑾听得一愣一愣的。
合著王爷打仗,从来不是为了什么面子,纯粹是为了那点回报率?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阿千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把果盘放在桌上,然后默默退到一旁。
“阿千。”
苏长青突然叫住了她。
“王爷有何吩咐?”阿千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你义父的那个鬼岛,除了金库,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密室?”
苏长青盯着她的眼睛。
“比如,藏着某些不能见人的秘密?”
阿千身子微微一颤。
她尤豫了片刻,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
终于,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长青。
“有。”
“在天守阁的地下三层,有一间密室。”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地图。”
“地图?”苏长青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
“是关于石见银山的详细矿脉图,还有扶桑各大名的布防图。”
阿千咬着嘴唇,说出了这个黑龙会最大的秘密。
“藤原大冢一直想反攻扶桑本土,夺取幕府将军的位置。所以他花了十年时间,派了无数间谍,绘制了这些图。”
“石见银山……”
苏长青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银矿之一啊。
如果拿到了那张图,大宁的银库怕是要被撑爆了。
“很好。”
苏长青拿起一块苹果,递给阿千。
“这块赏你。甜的。”
“有了这张图,这一战的收益,怕是要翻十倍了。”
他转头看向裴瑾。
“裴瑾,别算那点小帐了。”
“准备一下,咱们可能要建一个新的帐本了。”
“名字就叫,东洋开发总公司。”
……
鬼岛,天守阁废墟。
大火已经被扑灭,顾剑白正站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