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一片漆黑。
三千名蛮族敢死队,正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向着大宁新军的阵地缓缓蠕动。
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些从小在草原上长大、习惯了狩猎狼群的猎手,懂得如何利用地形,如何控制呼吸。
他们身上的皮袄颜色深沉,与黑夜融为一体。
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沉重的短柄斧,或者是一把粗大的铁匠钳。
距离阵地还有三百步。
前面静悄悄的。
大宁的阵地上没有点火把,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
领头的千夫长做了一个手势。
队伍分散开来,形成了一条宽阔的散兵线。
两百步。
一百步。
已经能隐约看到那几根竖立的木桩轮廓。
千夫长屏住呼吸,动作更加放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敲击。
只要再进五十步,就能摸到那些铁丝。
只有砍断它们,身后的骑兵大军就能冲进来。
“丁铃。”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一名蛮族士兵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离地只有几寸高的细绳。
那根细绳连着铁丝网上的铜铃铛。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却象是炸雷一样刺耳。
千夫长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壕。
没有动静。
没有喊叫声,没有火光,也没有枪声。
难道那些南蛮子睡着了?
还是没听见?
千夫长松了一口气,示意手下继续前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那一声铃响的瞬间。
战壕里,顾剑白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一直没睡。
他就靠在战壕的土壁上,耳朵贴着地面。
铃铛声只是信号。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地面传来的那种极其微弱的、沙沙的摩擦声。
那是几千个人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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