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之誓,即使是以酒代水,但其像征意义,重若千钧!
丁鸿渐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杯中是略显浑浊的马奶酒,散发着特有的酸醇气息。
这杯酒喝下去,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之前是雇佣,是主从,是观察与被观察。喝了这杯酒,就是盟誓,是带有神圣约束力的命运共同体,是某种程度上自己人的标签。
这是未来成吉思汗的承诺!
铁木真目光如炬,看着他细微的反应,并不催促,只是稳稳的举着自己的杯子。
丁鸿渐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班朱尼河之誓,乃是大汗与诸位将军于危难之际,肝胆相照的明证。我何德何能?”
这话不是徨恐,而是丁鸿渐想试探一下。他真的很需要确认,铁木真此举,究竟是一时兴起的权术,还是真正意义上的认可。
铁木真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奶茶染得微黄的牙齿,笑容里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直率与一种深沉的锐利:“谁助我完成大业?”
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好吧,不得不承认,铁木真真的是有雄主的风姿,人格魅力真的很强。对于现在的丁鸿渐来说,已经和未来的历史光环无关了,而是眼前这个人,确实是真豪杰。
其实这也得益于丁鸿渐出现的时间,确实很合适。
班朱尼河之誓的内核,其实不是在于你能力如何,而是在于出现的时间点,那是铁木真最落魄的时候,如同丧家之犬,每一个不离不弃雪中送炭的人,铁木真都不会忘。
如果丁鸿渐在那之后才添加部落,那么就算他做出多大的功绩,铁木真都不会和他再续盟誓的。
但丁鸿渐恰恰在班朱尼河盟誓之前,跟随耶律阿海三人,一起进入的部落。后来耶律阿海三人,都参加了班朱尼河盟誓,丁鸿渐则是因为实力尚未彰显,没资格添加。
可不管怎么说,丁鸿渐都是在铁木真最落魄的时候添加,所以也算是雪中送炭,因此再续盟誓也是说得通的。
丁鸿渐胸腔中激荡着豪情。穿越至今,所有的彷徨、隐忍、观察、算计,似乎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他不再尤豫,双手捧杯,目光清澈而坚定的迎向铁木真:“大汗以国士待我,我丁鸿渐,斯日古冷,必以国士报之!今日之酒,便是誓言。若违此誓,天地厌之,人神共弃!”
成吉思汗不死,他绝不反。当然也反不了。
铁木真眼中精光爆闪,大喝一声:“好!要的就是这句话!今天,就你我两个,喝的是酒。酒比水贵重,一对一更难得。我铁木真这辈子,还没跟第二个人这样单独补过盟誓!”
“长生天在上!我铁木真,今日得斯日古冷不,得丁鸿渐辅佐,如骏马得鞍,如宝刀得鞘。你的功劳,我必不忘。你的忠心,我必不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兀鲁思’里的自己人,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荣耀就是部落的荣耀!长生天见证,满饮!”
“以此酒立誓,同饮!”丁鸿渐朗声应和。
两人同时仰头,将杯中略显辛辣的马奶酒一饮而尽。酒液滚烫,顺着喉咙而下,仿佛将誓言也烙进了血脉之中。
最后铁木真向着木华黎和托雷二人说道:“我铁木真再立誓言,班朱尼河盟誓,此生只续一次!以后再无新续!”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盟誓随随便便都可以有新人添加,不断添加,那盟誓的含金量只会越来越低,最后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铁木真是重誓之人,自然不会让自己的盟誓变成不断注水的笑话。
即使丁鸿渐是和耶律阿海三人一起添加的部落,但盟誓之时确实没有参加,所以就算破例,也只能仅此一次。
所以铁木真再立下誓言,就算给这件事唯一一次破例,并且向所有人保证,再也没有第二次!
木华黎和托雷是见证,也会在后来,把这份盟誓宣扬到整个部落。
放下空杯,铁木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畅快与期待。丁鸿渐则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预想中的尔虞我诈,预想中的权谋纠缠,都没有。
就这样,走到了这一步,成为了铁木真的亲信。
说到底,这就是创业期草台班子的好处啊。但凡丁鸿渐再晚一年,甚至只晚半年出现,也不会这么容易了。
“好!誓也立了,酒也喝了!”铁木真大手一挥,坐回主位,姿态比之前更为放松随意,这是真正将丁鸿渐视为自己人的姿态:“那我还是叫你的中原名字吧。”
潜台词是尊重丁鸿渐的意愿。
丁鸿渐释然道:“一个名字而已,我是丁鸿渐,也是斯日古冷,这没有什么差别。大汗给我的名字也很有寓意,为什么不能用?”
“哈哈,好,斯日古冷。”铁木真点点头,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有些东西和我想的不谋而合,有些则是给了我全新的想法,很好。原本是想让你去领地的,现在却不舍得让你走了,我要让你留在我身边。等我灭掉克烈之后,我会给你更多的牛羊、草场和牧民,让你成为真正的那颜!”
言下之意,现在除了誓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