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颜。”
额尔登扣思索道:“草原上的人,习惯了自由放牧,不喜约束。怕是会有很大阻力。”
丁鸿渐说道:“我想到了,所以我会在领地里创建司马驿,专管马匹。我还会为工匠们,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负责打铁、木工这些事情。只要编入各组,那部落就会统一规划,调配资源,在养马、放牧、医生这些方面,进行帮助。部落进行补贴,不会花费太大。要是不添加,也没关系,但是这些帮助必须要用牛羊来换取。”
额尔登扣尤豫了一下,问道:“那颜,这样真的可以吗?”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所以不要一步到位,一点点来。”丁鸿渐不是空想家,所以计划很明确:“先把最近的牧民,从愿意配合的人开始,划分出几组,给予优待。比如优先使用司马驿的种马、优先获得草料支持。等他们尝到甜头,其他人自然会跟从。”
额尔登扣想了想,发现丁鸿渐的办法确实很有实施的可能性。于是在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同时,心中也燃起了一团火。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机会。而这,也是木华黎叔叔推荐他跟随丁鸿渐的原因。
折腾了一整天,营地终于初步安顿下来。
丁鸿渐最后又见了一些附近的牧民,简单激励了几句。
太阳已开始西斜,丁鸿渐自己坐在大帐中,看着绘制的简单地图,脑中不断完善着计划。
十户一组的编户制,确实会遇到阻力。但丁鸿渐有一个优势,这里是新领地,没有根深蒂固的传统势力。跟随他来的部众,要么是自愿追随,要么是原本的边缘人,老兵、寡妇、奴隶这些人,他们对新制度的抵触会小得多。
而本地牧民,那些最顽固的,早就迁到托雷领地去了。留下的,要么是走不了的,要么是愿意观望的。
如果真有人敢强行抗命,那丁鸿渐也是有杀人的勇气。当然,无需他出手,火儿赤会代劳。
其实只要不是亲眼所见,那杀人这种事,对于丁鸿渐来说并不是很难决定的事情。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见过有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他对于死亡是没有真正感触的。
就算有感触,又能怎么样?有些事不得不做。
不过一味的打压也不行,丁鸿渐想集成资源的目的,还是想快速扩充自己的实力。
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他来到的,是一个真正的中原王朝,比如汉、唐、明这样的,那丁鸿渐靠着前世的知识,混个高位或者贵族,当个臣子其实也无妨了。如果是这样,那他其实并不需要自己有什么实力,只要位置到了,自然就有权力了。
可丁鸿渐所在的,是蒙古。从某种情况上来说,这比清朝还不靠谱。每一次权力的交接,几乎都伴随着疯狂的内耗,每一次都是血腥的盛宴。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想靠着一点聪明才智,通过一味的取悦上位者,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根本就是妄想。
除非,你是一个太监,只能寄生于王权之上。
说到底,信任是一种荒唐的好感。
就算是铁木真如此胸怀大略,丁鸿渐都不指望全部仰仗他的好感去存活。要是连这样的远见都没有,只是一味的想着给历史人物当忠犬,那不如现在就去南宋,等崖山的时候一块跳,起码还能落个好名声。
别的地方入乡随俗,可精神上绝不能被这个时代所同化。
所以,丁鸿渐才如此重视自己的领地。因为如果未来某一天铁木真不在了,真正能让他安全的,只有货真价实的实力。而不是荒唐的好感。
丁鸿渐想清楚了这些,坚定了信念。同时,也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编户齐民,这是必须的。当然不是中原那种,先编成小组,进行灵活的工作安排。
目前来说,丁鸿渐展示出来的能力,铁木真是不可能让他上战场的,肯定还是以后勤工作为主。这样一来,丁鸿渐的领地也不用担负太重的出征任务,所以在战斗力上可以不着急。
着急的是生产建设,在即将和克烈部的战争中,必须要体现成自己领地的存在感。
“后勤,吃的方面暂时没办法,自己的粮食也才刚刚够。那就只有从马匹、伤员治疔这些方面出力了。”丁鸿渐想着:“必须让自己的领地,成为战时医院,能医人,也能医马。”
丁鸿渐拿起笔,写出自己的想法。
所有编入小组的牧民,其马匹可免费享受司马驿的健康检查、基础治疔。这能直接解决牧民最关心的实际问题。
小组参与公共劳作,修建围墙、房屋,按劳计酬,可获得额外的盐、茶、布料等稀缺物资。
这些物资在临行前,镇海支持了一批。这在草原上是贵族才能享有的好东西,但丁鸿渐哪里会看得上这些?索性直接当做奖励,激发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最后,就是让这些工匠发挥作用了。丁鸿渐只希望在那些汉人奴隶里,能再找到一些有用的人。
至于把这些奴隶都解放,抱歉,丁鸿渐现在做不到。
胡萝卜有了,也需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