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国子监2(1 / 2)

国子监的举监生和荫监生则属于是互相看不上眼,荫监嫌弃举监假清高,整天鼻孔看人,举监则认为对方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

事实上,在举监生中,出身南方的举人甚至连一部分北方举人也不太瞧得上,因为本朝为了照顾北方学子,在会试实行南北分卷。

王元卿几人在国子监除了读书,还结交了许多新朋友,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气候越来越冷,不过他们又不用住在监舍里,勉强还算适应。

距离画壁事件没过几天,京城便戒严了,因为老皇帝终于发现他后宫里少了好些个小老婆。

皇城宫禁森严,有二十六卫亲军保护,按理说应该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才对,偏偏就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样的丑闻,宫里自然是严令不许外传,可惜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上层人的八卦,二十多个活色生香的宫妃离奇消失,完全够知情人讨论一年的了。

于是在老皇帝的气急败坏中,此事已经被老百姓传了个底朝天,各种流言满天飞。

尤其是读书人,别看平时一本正经,端得是正人君子,他们说起八卦来更加尖酸刻薄,丝毫不给老皇帝留面子。

国子监散学后王元卿几人和新朋友找了个酒楼一块喝酒。

“我看八成是受不了深宫寂寞,和侍卫私通,偷溜出宫了,”李春明大大咧咧道,“王兄,你认为呢?”

王元卿被一口温酒呛得脸都咳红了,谭晋玄赶紧给他拍背,霍孟仙尴尬地道:“这种事情,外人怎么猜得到?”

真不巧,偏偏他们几个全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一清二楚。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夹菜,王元卿余光看到角落里一个人憋着气,脸红得像春联一样,不由道:“你怎么了?”

李春明挠挠头,好奇道:“秦怀义,这酒还没过三巡,你不会就醉了吧?”

被叫做秦怀义的监生闻言脸更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是屋里的火炉烧得太旺,熏着我了……”

众人了然地点头,外头寒风呼啸,窗户是关得有些紧,王元卿便叫小厮将门窗缝隙留大些。

“这天家的事,说起来也不过是皇帝的私事,与我们何干?”谭晋玄站起来举着杯子向众人示意,敬了一圈酒后,便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酒足饭饱,众人从二楼厢房里出来,却不想遇到另一群国子监的人。

双方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不是同道中人,李春明撇撇嘴不屑道:“吃个酒都会遇到这群荫监,真是晦气。”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让对面听见。

对面领头的是兵部侍郎次子展稼禾,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先走下楼梯。

要不是李春明家中有人在六部任堂官,他早将他套麻袋了。

王元卿几人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对立还有些不习惯,也做不到同仇敌忾,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想着下次这种聚会还是少参加为妙。

李春明见状也赶紧带着人下去,似乎觉得走在那群荫监屁股后头是什么奇耻大辱,两拨人就这样互不相让地在楼梯上推搡起来。

都是一群气血方刚的成年人,体重也摆在那,一时间木梯子被踩得咯吱作响。

就听一声惊呼,王元卿扶着栏杆看去,只见秦怀义整个人跌到一楼大厅,正抱着胳膊哀哀呼痛。

李春明气得一把揪起展稼禾的衣领,高声怒骂道:“好啊!你们还敢推人?”

展稼禾无措地辩解:“我、我没有……”

掌柜见势不妙,赶紧上来劝和,他们这里离国子监近,经常有监生光顾,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也不在少数,对这种情况他已经很有一套了。

“各位公子,张博士预定了咱们这的厢房,马上就要来赴宴,您看这……”

双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一滞,互相放了几句垃圾话才分道扬镳。

几人将秦怀义扶起来,又将他送去医馆诊治,这事才算完。

王元卿下了马车正要进屋,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视线在盯着自己,鬼使神差转过身去,就见一辆挂着蓝色布帘的马车从王家门口经过,见王元卿回头看过来,车里的人迅速将窗帘放下。

王元卿垂眸思索了一下刚才匆匆瞥见的半张脸,想起竟然是酒楼里那群荫监的其中一员。

“那辆马车,你可知是谁家的?”

王孜赶紧道:“是隔壁封家的,封家老爷是正五品的给谏。”

他们这条街居住的都是官宦人家,每家的马车制式都有区别,他早就烂熟于心。

王元卿点点头,御史和给谏这两个官职的职权有些重合,时常有摩擦,他得提防那人给他使绊子。

李随风听他说今天差点与人起冲突,便笑道:“若是我和你一块去国子监,保管你称王称霸。”

“我可不准备做校霸,”王元卿道,“你不知道里面情况有多复杂,怪不得本朝党争严重,从国子监就可见一斑。”

小小的国子监就像朝堂的缩影,派系林立,王元卿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