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白练(1 / 2)

视线略微偏移,在皇城东北方向,则是恭王府。

原本他蛊惑海公子,助他吞龙珠化龙,是为了增强恭王的气运,让他得以坐上皇位。

可惜半路杀出个九殿的自我尸多管闲事,将海公子给杀了。当然,他也反手匿名向上界状告他动了凡心。

不过这倒是阴差阳错促成了他融主体,变得更强,实在不是他想看到的,按理说应该是主体九殿斩自我尸才对。

海公子死后,他又用同样的话术骗喜欢装菩萨的普渡慈航出山,这条老蜈蚣最大的心愿便是化龙,可惜他也很快折戟沉沙。

最后逼得他只能孤注一掷将恶尸的最后一抹意识交出来,让自我尸归于完整,直接合道,此后不得再插手人间事。

最后看了一眼恭王府上悬空的四爪蛟,国师抬脚正要下楼,听下人通报说宁护法有急事要禀。

这个徒弟被安排去控制掌控兵马的武安侯,非必要不会来求见他,国师挥手示意下人将她带上来。

武安侯夫人谦卑地跪在地上,对着国师口称师父,原本老迈的嗓音已经恢复原本的清亮,听着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

武安侯极为得老皇帝信任,甚至将拱卫京城的五万兵马交给他,恭王费劲力气都收买不了,求助到国师这里,他查出武安侯极为敬重自己的夫人,便派了擅长易容术的弟子将其杀死,然后取而代之。

原名宁稚的武安侯夫人将今日见到王元卿的事情如实说来,包括后面他中了造畜之术却变成了一只红毛狐狸。

国师沉默了许久,道:“八分相似?”

宁稚点头,肯定道:“徒儿绝不会看错。”身为国师的嫡系弟子,他们自然见过他面具下的长相。

她觉得王二公子和国师相比,五官最大的区别便是少了几分阴鸷。

“对了,我还将这只坏事的狐狸给抓回来了。”宁稚想起布袋中的胡十七郎,赶紧将它从袋子里抓出来。

胡十七郎被丢在木板上动弹不得,只能气愤地看着在场的人,宁稚懊恼道:“若非他,徒儿定然能将那王二公子带回来。”

胡十七郎心中一紧,生怕他们又派人去对付王元卿,不过幸好很快就听上面那个带着面具的怪人道:“谁也不许伤他。”

他要亲自去找他。

他现在心情很不错,难得好心道:“将这头小狐狸给放了吧,留着除了挖妖丹炼药,倒也没多大用。”

胡十七郎被他的话吓得汗毛倒竖,浑身僵硬地被宁稚重新拎起来,丢到国师府门外。

“今日算你运气好,否则,哼哼……”又警告了胡十七郎一遍,宁稚才坐上马车离去。

胡十七郎像被霜打过一样,原本艳丽的毛发都暗淡了几分,趁着没人注意躲到角落里变成人形,快速逃回了吴家。

天色渐暗,宁稚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盘算着刚才国师赐给她的丹药,自己又能延寿十年了。

许是想事情太过投入,等她意识到不对劲,马车已经静止不动很久了。

没有擅自掀开车帘,她先是喊了几声车夫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便知道事情不对劲。

她这辈子虽然做了许多恶事,不过第一反应却不是遭到报复了,而是国师要杀人灭口。

这绝不是她胡思乱想,国师为人心狠手辣,即使是他的弟子,他下手也不会留情。

所以周护法和她才会在见到王元卿后,即使只是直面和他相似的容貌,都被吓得当场失态。

今日的事情着实古怪,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以国师的为人,确实有可能对她下手。

无尽的恐惧将她包围,她只能祈祷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受不了掀开车帘,隔着缝隙观察外面,却见外头寂静无声。

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折磨,她猛地跃下马车,朝着道路侧边逃去,速度快得甚至能听到风声呼啸。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一个湖泊拦住了她的路。

湖边草木幽深,湖水碧绿,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如今的京城已经是滴水成冰的季节,江河湖泊表面都结了冰,面前的湖明显不正常,可宁稚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她正痴痴地看着漂浮在湖面上的白练。

那白练简直比最好的丝绸还要美,她已经想象到自己将它披在身上的样子。

接下来她便如同着了魔一般,一步步朝着湖边走去,直到绣鞋接触到湖水,水面的白练立刻朝着她飞卷过来,将她整个人拖入水下。

王元卿捧着镜子,见镜中的湖面冒出一连串的气泡后,归于平静。

他不可思议道:“她就这样死了?”

李随风点头,伸手在镜子表面一抹,刚吞噬过一个大活人的湖立刻消失,重新恢复成一面正常的镜子。

王元卿这才将其放回袖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坏了,胡十七郎不会在她身上吧!”

李随风笑道:“当然不可能,我算过了,他刚才已经出城去了。”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