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之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用想那么多,这老头没恶意,而且你想问的很多问题,他都能够回答你。”
看着苏辰那鼓励的眼神,林七夜皱眉道:“可我担心到时候你们自己”
“你担心的是这个?”苏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赶紧上去吧,放心,那老头就算自己离开,也不可能把你带出沧南的。”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马车车厢内的陈夫子终于忍无可忍的发出了咆哮声。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一口一个老头的,懂不懂尊重长者!”
站在车厢门口的书童,一边偷笑一边暗自打量苏辰。
当时第一次见苏辰,是在离开沧南市的时候,那时他只是瞥到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在夫子说出对方大闹斋戒所的战绩后,才对对方升起一丝好奇。
而经过这短暂接触,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夫子对此人如此印象深刻了。
以往哪里的守夜人遇到陈夫子,不都是无比恭敬的样子,可再看看这个苏辰,似乎在对方眼里,夫子只是一个寻常不过的老顽童而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夫子气成这样。
林七夜不知道为什么苏辰笃定夫子不会把自己带出沧南市。
但既然苏辰已经这么说了,出于对对方的信任,他迟疑片刻,便迈动脚下步伐,而就在准备跳上了马车的时候,却又突然止住了步伐。
正当苏辰不明所以的时候,林七夜转过身走到了安卿鱼身前。
在几道疑惑的目光中,他将一捆看起来如同蚕茧的团子递给了对方。
“这是”安卿鱼看着手中的丝线状物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确认,于是抬头望向林七夜。
“‘诡丝’,当时飞机上那个酒馆老板使用的禁物,杀死他后,这件禁物被我从他尸体上找了出来。”
解释完手中‘诡丝’的来历后,林七夜轻笑道:“虽然不是什么比较强力的禁物,但是在和对方交手后,我觉得这件禁物挺适合你的,送给你了安卿鱼,谢谢你愿意留下守护沧南市”
说完,不等安卿鱼开口,他便转身跃上了陈夫子的马车。
落地的瞬间,林七夜惊讶的发现脚下木板,并没有因为他的踩踏而产生丝毫晃动,若不是确认自己在马车上,他还以为自己是落在了地面上。
林七夜看向书童,对方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收回视线,最后扭头看了眼石桥上的苏辰和安卿鱼后,俯身进入了车厢内部,书童则在其进入后,重新将车厢的木门关上,坐回了自己的驾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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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断不可留!”
苏辰咬牙切齿的看着进入马车车厢的林七夜,他奶奶的,这狗东西,当着自己的面收拢人心,还他妈是他的人。
安卿鱼揉搓着手中的‘诡丝’,瞥了眼身旁的苏辰,没好气道:“这林七夜可比你会办事”
闻言,苏辰瞬间不乐意了,可面对安卿鱼幽怨的眼神,他的确理亏。
但紧接着他突然眼前一亮,理直气壮开口:“你说那破禁物能和共生体比吗?‘雪暴’可是你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那些凡夫俗物能与之相提并论吗?”
安卿鱼嘴角微微抽搐,翻了个白眼。
“可共生体的诞生,不也是我自己在地下实验室推演它的细胞衍化吗,你当时撂下一句话,直接当起了撒手掌柜”
“不是,鱼子啊,虽然哥平时对你苛刻了一点,压榨了一点,欺负了一点,但,但”苏辰张张嘴,想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干脆耍起了无赖。
他笑眯眯的勾住安卿鱼的肩膀,“但我们是兄弟呀,做兄弟,在心中,分那么清干嘛。”
对于苏辰这张厚脸皮,安卿鱼显然早已习惯,轻笑一声后,他将眼镜摘下轻轻擦拭了起来,不知是不是海边风浪的影响,今天灰尘异常的多。
他当然并不是真在抱怨苏辰,而是单纯朋友间的吐槽,其实他很喜欢和苏辰这种人相处,对方没那么多弯弯道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并且三观上也对的来,还不对对自己的实验指手画脚。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苏辰不仅不介意他研究其身上的细胞,还愿意支持。
可惜的是,虽然每次他研究对方的细胞都有新的收获,但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解析,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苏辰在他眼中一直充斥着无尽的可能。
“对了,‘雪暴’怎么一直没露面?”苏辰奇怪道。
以往每次一见到安卿鱼,对方体内的共生体就会和儿子见到爹似的蹦出来,今天却不仅出奇的安静,甚至他似乎没感知到对方?
安卿鱼将眼镜重新戴上,“十切鬼童记的吗?”
“上次飞机里死的那只神秘?”苏辰皱眉道,当时安卿鱼跟拎着宝贝似的随时随地护着对方的尸体他想不记得都难。
“嗯。”安卿鱼点点头,“回到地下实验室后,我就把它的大脑解剖了,然后通过‘唯一正解’解析了它的禁墟,十切鬼童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