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相(2 / 3)

注定孤独。”

瓦尔特紧盯着威廉,目光锐利:“这或许在您看来,只是无谓的挣扎。但正是这看似徒劳的挣扎,定义了‘人’为何物,而非冰冷的命运或剧本中的角色。”

威廉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惯常的、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真正的波动。

瓦尔特的理念,像一道不同于都市绝望基调的光,穿透了他长久以来以“编剧”自居的疏离外壳。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超越他剧本计算的、源自生命本身的韧性。

“……有趣的见解。”威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他的声音少了几分空灵,多了几分实质的沉重:“为了…证明意志与尊严吗…”

瓦尔特向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所以威廉先生,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只是一个‘旁观者’而非纯粹的‘操纵者’,那么,请履行你‘编剧’的职责。不是按照你预设的悲剧剧本,而是…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去践行我们信念的机会。”

他直视着威廉那双仿佛能映照命运的眼睛:“送我过去。 送到我的同伴们身边,送到那个被困在自己内心地狱里的孩子身边。”

威廉看着瓦尔特,看着这个来自星海、信念如钢铁般坚定的男人。良久,他嘴角勾起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带着些许复杂意味的弧度。

“如您所愿,杨先生。或许…这出戏,确实需要一些…‘意料之外’的变量了。”

他手中的光之羽毛笔猛地划破空气,勾勒出一个更加复杂、更加耀眼的该隐印记。

幽蓝的光芒大盛,并非来自那只小小的蝴蝶,而是源自虚空本身。

一道由无数光之蝴蝶汇聚而成的、如同桥梁或通道般的光洞,无视了【独奏者】散发出的排斥领域,强行贯穿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一端连接着战场,另一端则深入了【独奏者】那不断波动的、液态镜面般的躯体深处——那或许就是通往泷白心相世界的路径。

“是那只蝴蝶…威廉的蝴蝶!”星认了出来。

就在这时,威廉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温和而清晰:“通往‘演员’内心舞台的侧门已经打开。但请注意,里面是未经梳理的心相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也可能一无所有。祝各位…演出顺利。”

没有时间犹豫。丹恒率先做出决定:“我和星断后。姬子阿姨,三月,你们先进去!”

姬子点头,拉起还有些发懵的三月七,迅速穿过了那个光之孔洞。星和丹恒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踏入光洞的瞬间,强烈的空间置换感与精神层面的冲击同时袭来。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疯狂旋转、重组。

“大家——!”三月七只来得及喊出半声,便感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与其他三人分开,抛向了光深处不同的“分支”。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三月七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由破碎镜面和褪色油画构成的万花筒里翻滚。无数模糊的人影、断续的歌声、冰冷的实验仪器碎片、还有郊区灰暗的天空……各种属于泷白的记忆碎片呼啸而过,让她头晕目眩。

当她的视野重新稳定下来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异常“正常”,却透着诡异死寂的地方。

这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远处的喧嚣,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这什么鬼地方啊?”三月七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废弃剧场的后台,堆满了积满灰尘的破烂道具和褪色的帷幕。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淡淡的悲伤。

“星?丹恒?姬子阿姨?”她试着呼喊,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传出不远就被无形的墙壁吸收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她有些慌了,下意识地想掏出相机记录方位,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相机已经毁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想起被毁的相机,还是有点气鼓鼓的:“真是的…那个笨蛋泷白,赔我相机!等找到他,一定要他……”

“喂——!丹恒老师!星!姬子阿姨——!你们在哪?”她大声呼喊,声音在空阔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她感到有些不安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们听不到的。”

三月七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银发的小男孩,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男孩大约七八岁的年纪。但他的眼神,却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天真或怯懦,而是带着一种过早接触世情冷暖的、沉静的疏离。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

“你…你是…”三月七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你在找人吗?”男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没有丝毫孩童的奶气。

“啊?嗯…对,我在找人。是…跟你长的很像的人,有没有见过呢?”三月七连忙点头,蹲下身与他平视,试图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把我的相机都给弄坏了!超——过分的!等我找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男孩静静地看着她。那双过于成熟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