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你有权知晓并发表意见。”
泷白在三月七的搀扶下坐起身,他凝视着那张书页。那里面封存着一个孤独灵魂的疯狂与偏执,也记录着他自己一段黑暗的过去。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知识本身无罪,有罪的是滥用它的心。它…(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称呼系统)…那个声音,已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这份记录,或许能帮助理解一些…我们尚未知晓的真相,无论是关于都市,还是关于…更广阔的世界。”
他看向安吉拉:“由图书馆保管,或许是最合适的选择。但请…务必谨慎。”
安吉拉微微颔首,似乎带上了一丝目的达成的喜悦:“明智的判断。我一定会确保它的安全。”
金光一闪,书页没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bah 慵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倚靠在一根半塌的廊柱旁,仿佛刚欣赏完一出绝佳的戏剧:“闹剧落幕,余波却未平息。如此规模的异常……”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那些高高在上的调律者们,恐怕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此地。所以建议大家最近不要外出。”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首脑的态度,始终是悬在都市所有势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首脑…他们不管这里吗?还是…管不到呢?”
姬子的话让bah微微一笑:“既然你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都到这个地方来了不正是他们的杰作?”
“意思是首脑不想管这里,也管不到这里啦。”罗兰贴心翻译:“但还是小心为妙。”
就在这时,空间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如同水波荡漾。
身着蓝色华服的威廉,手持他那本巨大的书,悄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悲悯与冷酷交织的奇特表情。
“精彩的演出,诸位。” 威廉微微躬身:“尤其是你,泷白先生。挣脱提线,撕裂剧本,甚至…在与神性的对抗中,完成了对自我的重新构解。这出戏码,远超我的预期。”
“你来了。”bah似乎并不意外。
安吉拉狠狠盯了她一眼,似乎在责怪为什么不事先告诉自己。bah则耸耸肩:“就当是为以后做点准备吧~”
“威廉先生。” 瓦尔特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关于这个世界…都市的本质,以及它与外界的关系,你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些解答?”
威廉轻轻摇头,羽毛笔在空气中划出红色的符号:“世界的真相,需由你们自行探寻。无可奉告是我能给予的唯一答案。过早的揭示,只会扼杀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那将是比任何悲剧都更令人惋惜的损失。”
他的目光继而转向星,或者说,是看向她体内那枚曾经引起共鸣的星核。
“至于那颗…” 威廉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讲述古老传说的神秘感:
“…那并非偶然的坠落。在战争的烟霾尚未完全遮蔽天空的年代,一颗星拖着燃烧的尾焰,划破天际,坠落在了遥远的郊区。”
他的话语仿佛带有魔力,在众人眼前勾勒出古老的图景。
“最开始没有人在意。然而,不久之后,一座规模较小的研究所却在那个被视为不毛之地的郊区拔地而起。为了研发应对战争的新式武器……”
威廉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后面,他们发现了宝藏。为了研究、解析,乃至…掌控那颗来自天外的、蕴含着无尽可能与毁灭的——”
“研究所最后毁于好奇,毁于傲慢……总之,已经不复存在。但那颗依旧留在那里。”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线索已经足够清晰。那颗“星”很可能就是星核,而研究所…极有可能就是系统最初寄生泷白的那个实验室。
巨大的谜团如同漩涡,刚刚解决了一个危机,更深邃、更庞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下来。
泷白默默地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的过去,系统的起源,星核的降临…这些碎片似乎正在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听着同伴们的低声交谈,感受着三月七依旧紧紧抓着他衣袖的手。他的身体无比疲惫,内心却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威廉低声吟诵起诗歌,仿佛在为刚刚逝去的人做安魂弥撒,又像是为某人的新生祝福,又或者是……单纯的发泄情感:
时间带走了夏天,带来了可怕的冬天,摧折了青枝绿叶…
泷白收回目光,看向身边这些真实而温暖的存在。
但是,只要留下了那份关于夏天的、温暖的记忆与情感的本质…
那么,即使外表被冰雪覆盖,即使经历了最严酷的冬天…
生命的本质,依然鲜活。
希望,便不曾断绝。
他的旅程,还远未结束。但这一次,他将不再独自前行。
“好了,叙旧与谜题就到此为止吧。” 威廉拍了拍手,仿佛一位导演在宣布落幕:“是时候送各位演员返回你们的了。”
他抬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