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白:“……”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但强行忍住了。
星在一旁小声吐槽:“他可是连盆栽都夸的人……”
泷白:“我觉得你也会。”
星:“……”
银枝开始了关于“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的布道,最后,他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泷白身上:“纯白的诗人阁下,你是否认可这份理念,并信仰伊德莉拉?”
泷白沉默着,那双总是带着些许疏离和疲惫的灰色眼眸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无奈?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过于热情且逻辑迥异的存在。
星试图打圆场,表示“就当信仰吧”,但这似乎更激发了银枝的“传教”热情。
“既然你并不完全知晓「纯美」的存在,我只有用骑士的方式令其显现——”
银枝肃然道:“我再次恳求与你展开一场骑士道的较量!若我有幸得胜,就请你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泷白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想惹麻烦,但更不想被迫承认什么。
他看向瓦尔特和姬子,两人都对他投以“你自己决定”的眼神。三月七则是一脸“打起来打起来”的兴奋。
“可以。”泷白的声音依旧平静。他需要活动一下筋骨,而且……他瞥了一眼银枝那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突然想要干些什么……
“但若我赢了。”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请你负责本次列车大扫除中最繁琐的部分,比如……清理所有边角缝隙。”
银枝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耀眼:“很公平!以战代诗,亦以劳践行美!”
泷白挑了挑眉:“一定要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哦。”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两人已在观景车厢清出一片区域。泷白只是变出了一把军刀,刀身简洁,泛着冷光。
这是他之前就习惯带在身边的武器,不依赖任何超自然力量,只关乎技巧与意志。
“请。”银枝优雅地行了一个骑士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如同玫瑰般的长枪。
“就要看他们这么打起来吗?”三月七隐隐有些担心的问。
“安啦,你还不相信泷白吗?”星狡黠一笑。
银枝的攻势如同他的言辞,华丽而充满韵律,金属玫瑰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带着破空之声,仿佛在跳一支致命的华尔兹。
他的每一次挥击、每一次突刺,都伴随着对“美”的咏叹。
泷白的应对则截然不同。他几乎站在原地未动,只有手腕和手臂在极小幅度内移动。
军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屏障,精准地格开或偏转每一次攻击。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简洁、高效,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静的美感。
“铛!铛!铛!”金属交击声清脆而密集。
银枝的长枪直刺泷白面门,泷白微微侧头,刀身贴着长枪滑入,手腕一抖,巧劲迸发,险些将长枪挑飞。
“精妙绝伦!诗人阁下,您的‘诗篇’简洁、致命,却又留有余地,这何尝不是一种…内敛的纯美?”
银枝顺势旋转,枪如旋风般扫向泷白下盘,泷白则早已预判般后撤半步,刀尖下压,精准点中枪尖,将力道尽数卸去。
几个回合下来,银枝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了不起!你的剑,沉默却精准,像是在修正世间不和谐的杂音!”
泷白没有回答,眼神依旧专注。他看穿了银枝招式间那些为了“美感”而存在的微小停顿,但他并未趁机进攻,只是防御。他在观察,在学习,也在……克制。
“很抱歉打断二位的兴致。”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但情况似乎比我们想的更紧急。”
瓦尔特适时介入,终止了比试。“二位,很抱歉打断,但现在的情况或许比想象中更加紧急。”
银枝立刻收枪,神情恢复严肃:“是我太过专注。现在,也该正式介绍我登车拜访的初衷……”他解释了救援公司职员维利特和遭遇“真蛰虫”的经过。
泷白默默收起了军刀,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精彩的较量从未发生。丹恒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活动开了筋骨”的舒缓。
泷白心想:这家伙的脑回路,恐怕和系统有的一拼。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略显头疼:“情况有些复杂。这位维利特先生似乎受了惊吓,泷白,能麻烦你去看看他的状况吗?我们总该礼待来客。”
泷白点了点头,走向试图把自己缩进角落里的维利特。
“干嘛?”维利特警惕地看着他:“来给我打鸡血的?我事先说好,我就是个跑龙套的,帮不上忙!”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从被迫宣誓信奉“纯美女神伊德莉拉”,到吐槽银枝的固执,再到对自己平庸人生的自嘲。
泷白安静地听着,直到维利特开始畅想如何将银枝包装成公司偶像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偶像派?建议你放弃。”
“为什么?”维利特一愣。
“他的台词功底。”泷白面无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