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真与假(1 / 3)

不久前的流梦礁,墓园

忆泡在雾气中缓慢浮动,像一只沉默的水母。知更鸟的问题悬在空中:“可有件事,我不明白。就算「梦主」意在「繁育」的力量,银河中不乏残存的虫群。为何非得痛下杀手?”

大丽花靠在石柱上:“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她顿了顿:“无论成功与否,你的记忆我都会妥善奉还。”

“让一名焚化工接触我的记忆?”知更鸟挑眉。

流萤站在一旁,眉头微蹙:“我也觉得强人所难——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可以借助‘调律’,在我们的意识中留下保险,确保我们不会另有企图。”

“不必了。”知更鸟摇头,声音轻柔但坚定:“直接开始吧。”

她看向大丽花,眼神清澈:“‘若你受到伤害,愿那伤害不致使你堕落’——这是在家族中流传已久的祝福。我不希望所有信任,都建立于相互威胁之上。”

大丽花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这就是大明星的气度么,你让我也产生了一些向往呢。”

泷白站在稍远处,背靠着一堵潮湿的砖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他一直在观察——观察流萤紧绷的肩膀,观察知更鸟眼底的决意,观察大丽花那看似慵懒实则精准的每一个小动作。他手里的钥匙触感冰凉,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就在这时,雾气忽然扭曲。

一个残破的机械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右臂的裂痕依旧明显,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微光,但步伐依旧平稳。

流萤看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你的伤……”

“死不了。”骸打断她,声音带着惯有的、破碎的质感。

他看向大丽花,又看向知更鸟,最后目光落在泷白身上——确切地说,是泷白手中的钥匙。

“何必这么麻烦?”骸开口,语气轻描淡写:“用记忆?焚化工的手段对忆者来说就像在沙滩上写字,潮水一来就没了。”

大丽花挑眉:“你有更好的主意?”

骸指向泷白:“他手里那把钥匙,可是独一无二的‘门票’——不通过死亡,就能在梦境夹层间穿行的真正钥匙。我花了…不少时间才做出来,总该派上点用场。”

泷白握紧钥匙,盯着骸:“你怎么还在?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我的?”骸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我现在的状态,可维持不了那么精细的操作。况且……”

他顿了顿,淡金色的瞳孔在雾气中闪烁:“这把钥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从一开始就是。”

流萤看向泷白,眼神复杂:“泷白先生,你愿意……”

泷白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钥匙,脑海里闪过在“安逸的时刻”找到它时的场景——那些劝人“留下来”的低语,那些模糊的幻影。

这把钥匙能打开门,但也会打开什么别的东西。他知道。

几秒后,他抬起头,把钥匙递给大丽花:“用这个吧,最好还是不要玩弄记忆了。”

大丽花接过钥匙,指尖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感受某种无形的脉络。然后她点头:“好了——运气不错。”

她闭上眼睛,钥匙在她掌心微微发光。周围的忆质开始流动,像被无形的旋涡牵引,向钥匙汇聚。雾气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扭曲的走廊,紧闭的门,还有……一截木头的虚影,表面布满虫蛀般的孔洞。

“哦?”大丽花睁开眼,语气里有一丝意外:“这是什么?一节已被蛀朽的橡木?”

流萤上前一步:“有新发现吗?”

“这回,我们恐怕揭开了一场‘灾难’呢。”大丽花的声音沉了下去:“亲眼去看看吧。”

她抬手,钥匙的光芒大盛。忆质在她面前凝聚、拉伸,形成一道泛着微光的“门”

就在这时——

“谎话连篇呢,亲爱的。”

黑天鹅的声音从雾气另一侧传来。忆者的身影缓缓浮现,紫色的长裙在忆质流动中微微飘动,脸上挂着那种优雅又危险的微笑。

她看着大丽花,眼神锐利:“凭借忆者的身份,你究竟蒙骗了她们多久?”

大丽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某种“又来了”的无奈:“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你像是非要享受不可呢。识趣些,我现在没空招待你。”

“哦?”黑天鹅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流萤、知更鸟,骸,最后定格在大丽花身上:“因为你正忙着…假装成一位‘星核猎手’?”

空气骤然凝固。

流萤猛地转头看向大丽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指的是谁?”

“当真是好手段。”黑天鹅的声音轻柔,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流萤女士…若你愿意听听我的建议,不妨回现实一趟吧。仔细问问那位银狼女士,或者那位骸先生——”

她瞥了一眼骸,后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对峙。

“——谁才是你真正的同伴。”

流萤的脸色白了:“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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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呀…”大丽花摇摇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