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恶心的表演。
瓦尔特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泷白的思绪:“请问,您当真不知道星核的存在?”
问题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瓦尔特的语气平稳,那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既然绕圈子无用,不如直指核心。
「梦主」的回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被冒犯的尊严:“呵…我倒是从未想过,这位无名客会直接将矛头指向本人,着实令人瞠目结舌。”
瓦尔特没有退缩:“如有冒犯,星穹列车向您郑重道歉。但眼下情势紧急,容不得细密探访了。这也是为了梦境的安稳着想,还请您打消我们的顾虑。”
谈判的技巧。泷白分析着瓦尔特的话术:先道歉,降低对方的防御;再强调紧迫性,施加压力;最后将“证明清白”包装成“为了大局”。简洁,高效。
但对手更加老练。
记忆的画面继续推进。星期日请求“降下光芒”,进行某种仪式性的质问;「梦主」一一回答,誓言虔诚;一切看似走向证明清白的结局——
直到瓦尔特再次打断。
“各位,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得到解答。”他的声音在记忆中回荡,“据我所知,家族的和睦共荣从来都不依托于所谓的‘律令’……”
停顿,然后那个关键的问题被抛出:
“两位方才口中的‘神’,当真是那位希佩同谐么?”
泷白感觉到身旁的三月七屏住了呼吸。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但泷白注意到了——那是直觉捕捉到危险信号时的本能反应。
「梦主」的回答绕开了问题本身,谈论“完美调和”。瓦尔特的回应更加深入,他提到了一个陨落的星神,一段被“同谐”吞纳的历史,还有“旧日的杂音”。
然后是那句警告:「梦主」:“过分敏锐绝非益事,尤其是你在孤立无援的时刻。”
瓦尔特:“哼,果然是这样。”
记忆的画面开始加速、模糊。泷白看到星期日抬起手,某种光芒笼罩了瓦尔特和知更鸟。他看到知更鸟震惊的表情,听到她喃喃:“所以这才是我无法歌唱的真正原因?笼罩匹诺康尼的阴影,其实是……”
星期日的回答清晰而沉重:“我们从来不是「同谐」的孩子,你我理想中的乐园…也不应由希佩创造。万众的幸福,只能由立于万众之上的‘一人’来承诺。”
然后是宣言,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中:
“于律法之中,人类构建社会……”
“于「同谐」之中,我们拥获「秩序」。”
记忆的回响消散了。他们重新站在竞技场的沙地上,聚光灯刺眼,空气干燥。
姬子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有压制的怒火:“难以置信,匹诺康尼竟然存在着…「秩序」的残党。”
三月七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们把杨叔和知更鸟小姐怎么了?!”
星期日面对质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请放心,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独自沉思命运的时间。”
“你应该明白,这么做意味着与星穹列车为敌。”姬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即便一定要与各位无名客为敌,也只有我和橡木家系而已。”星期日回答,“但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不是么?”
他的目光转向泷白:“各位为匹诺康尼的公义四处奔走,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泷白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你想和我们谈条件?”
这是最合理的推断。展示力量,展示理念,然后提出交易——典型的谈判策略。
星期日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找到聪明对话者”的愉悦:“聪明,孩子。你的思想和那位先生一样灵敏。”
姬子向前一步,挡在泷白身前:“如果是‘秩序’驱使你囚禁瓦尔特和知更鸟,还要借此胁迫我们乖乖就范,那我想,我们根本没有坐下谈判的必要。”
“您误会了,姬子小姐。”星期日摇头,动作优雅得像在纠正一个微小的误解:“他们很安全,正如家族一如既往的承诺,没有人会在梦境里受到伤害,更遑论属于「秩序」的美丽新世界。”
他的声音变得宏大,像是在宣讲:“匹诺康尼和这片宇宙都见证过太多无辜的鲜血。强者向弱者挥刀,胜者将败者的生命推向尽头……”
“自然选择——世界遵循这一法则,将全人类的福祉建立在弱者的遗骸上。只有我们‘秩序’的命途行者,或者说我,有能力终结这出荒唐的闹剧。”
姬子的回应直接而尖锐:“你们打算复活一位已死的星神?从来没有人做到过这件事。”
“既然姬子小姐有兴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星期日张开双手,那姿态像是拥抱整个竞技场:“我始终认为,人们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理解彼此。”
他的目光扫过列车组每个人:“我愿意将「秩序」行者的志向如实告知各位,以便你们做出对星穹列车,匹诺康尼,和这片宇宙更好的判断。语言苍白无力,难以描绘出那理想的面貌……”
他后退一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入光线中:“所以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