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开拓」的抉择(1 / 5)

无边无际的白色,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眩晕的虚无。

泷白站在那片看不见的平面上,握刀的手没有松开,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在这里,武器没有意义。

“咦,他怎么消失了?”三月七的声音在白色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她拉满弓弦,冰晶在箭尖凝结,但找不到目标。

星期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温和但不容忽视:“欢迎,这里不是匹诺康尼梦境的任何一角。而是我的内心世界。”

泷白皱眉,本能地评估这个空间:没有实体威胁,但精神层面的压迫感更强。

他想起骸曾经展示过的那些“记忆回响”,但这次更彻底——他们被直接拉入了对方的意识。

“面前的景象之所以没有变化,是因为各位的意识提取了相似的概念予以补全。”星期日继续解释,像在上一堂哲学课。

星环顾四周:“你囚禁了我们?”

“什么人会展示自己的内心啊…”泷白低声说,这句话与其说是提问,不如说是警惕——暴露内心意味着暴露弱点,而星期日不像会犯这种错误的人。

姬子向前一步,声音冷静但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也对瓦尔特做了同样的事吗?”

“这是一种‘调律’,效果更强,也更费神。”星期日的回答没有回避,“星小姐此前经历过,她应该能明白。”

星点点头。

“透过调律,各位可以更直观地理解我的情绪,这也意味着我将对你们毫无隐瞒。”星期日的声音里有一丝表演性质的坦诚:“接下来,我想请各位观看大屏幕,我们来时的路,就从这里开始。”

白色空间的前方,一面巨大的屏幕缓缓浮现。它没有边框,像是直接从虚空中凝结出的光幕。

“从这里开始,各位将看到我经历过的诸多抉择。”星期日说,“我选取了其中一部分与你们分享。”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引导的意味:“我想,在经历了共同的困境后,各位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开始吧。第一个抉择,与一只雏鸟的故事有关。”

屏幕亮起。画面不是记忆的回响,而是更抽象的东西——线条勾勒出庭院、草丛,还有一只羽毛未丰的小鸟,瘫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

“这则故事发生在我和知更鸟很小的时候。”星期日的声音作为旁白响起:“我们是星核之灾的受害者,家族的歌斐木先生——也就是日后的匹诺康尼梦主——见我们兄妹两人无依无靠,便收养了我们。”

画面中出现了两个孩子的剪影,蹲在雏鸟旁边。

“那之后,我和知更鸟度过了一段相对无忧无虑的时光。某一天的晚餐后,我和妹妹在歌斐木先生的庭院里意外发现了一只孤单的小谐乐鸽。”

“那只雏鸟还小,连羽毛都没长齐,也不会唱歌。我们发现时,它落在草丛中奄奄一息,似乎是被父母遗弃了。”

泷白静静看着。这个场景太常见了——弱小的生命,残酷的环境,以及“拯救”的冲动。

他想起都市里那些试图保护他人却最终导致更糟结果的人,包括他自己。

“我们当即决定为它搭建一座鸟巢。”星期日继续说,“可思来想去,那年的冬天很冷,庭院夜间的风很大,还有许多毒虫和野兽出没……”

画面中出现了象征性的威胁:蝎子、獾、蛇的简笔画线条,在庭院边缘游走。

“毫无疑问,如果将雏鸟留在庭院,它绝无可能坚持到春天。于是我提议带它回去,放在窗前的木架上,并拜托大人造个鸟笼。”

“我们约定,等到它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展翅翱翔时,再将它放回天空。”星期日的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怀念,“可遗憾的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只鸟儿的命运早在那之前就已经注定——”

停顿。画面中的雏鸟颤抖着。

“它落得何种下场,只在我们的一念之间。”

三月七小声说:“这也太残酷了吧…”

“现在,我将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各位。”星期日的声音将注意力拉回,“面对此情此景,你们会如何抉择?”

选择被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在原地为它打造鸟巢…?】

【为小谐乐鸽打造鸟笼…?】

姬子沉吟片刻:“如果是出于善意,应该会让它回到自然的环境吧。”

“但那样它会死。”流萤的声音很轻,“那些野兽……”

三月七咬着嘴唇:“就不能…两全其美吗?”

“很少有两全其美。”泷白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大多数时候,选择都有代价。”

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在每一个需要权衡的十字路口。保护意味着限制,自由意味着风险,没有完美的答案。

星做出了选择。她指向第二个选项。

“有趣。”星期日的声音响起,“既然你心意已决,就让我来揭晓这一选择会为那只雏鸟带来何种命运吧。”

画面变化。雏鸟被放入精致的鸟笼,有软垫,有食物,有温暖的光。但它的翅膀逐渐萎缩,眼神变得空洞。

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