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默的铁骑,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但时间呢?星期日在大剧院的仪式已进入最后阶段,梦主的计划倒计时正在跳动……”
流萤看着骸,那双淡金色的非人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观察。她沉默了几秒。
“是你把这里的信息告诉那位你曾经的「宿主」的?”流萤叹了口气,她大概猜到骸想干什么了,“你也太乱来了。万一……”
“我想要的…”骸的答复简单得令人意外,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直白:“我想看看,在这个故事的终点,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流萤继续注视了他几秒钟。她想起了刃,想起了银狼对骸的评价,想起了艾利欧剧本上那些模糊的语句。
“我们得尽快了。”她最终说,语气里有些无奈:“真搞不懂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为了仇恨,你有必要将泷白卷进来吗?万一…剧本上的‘死亡’出错了怎么办?”
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侧身,示意方向:“这边。有些过去,你需要先了解。”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威严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身影——律令?其三告诉泷白,那是“主家”的使者。
它悬浮在年轻的歌斐木面前,声音如同洪钟,在空间中回荡:“无能之罪。你未能维护「同谐」的纯洁,让异端思想污染了这片土地。”
画面中的歌斐木跪在地上,身体因恐惧或别的情绪而颤抖。
“但罪亦可成为工具。”使者伸出手,掌心托着一颗散发不祥光芒的晶体碎片,内部仿佛有活物蠕动:“此为‘同谐之癌’,源于希佩,却背弃希佩。用它,你可以清洗污秽,重塑秩序。”
泷白凝视着那颗星核碎片,声音低沉:“这就是匹诺康尼美梦的基石?”
“是基石,也是枷锁。”三在他身旁“说”:“歌斐木接受了它,因为他别无选择。要么带着无能之罪消亡,要么背负叛徒之罪继续前行。”
画面变换。这一次,是歌斐木独自站在流梦礁的花园里,面对着安详“沉睡”在安乐椅上的米哈伊尔。
“我该怎么做,老朋友?”歌斐木对着不会回答的尸体低语,声音充满疲惫与迷茫:“「同谐」救不了匹诺康尼,它甚至救不了我。可「秩序」……那真的是答案吗?”
只有永恒的寂静回应他。
泷白静静看着。很奇怪,愤怒依然存在,但多了一层理解。那种被逼到墙角、在糟糕选项中做出选择的感觉,他并不陌生。在都市,在g公司,在那些扭曲的系统中,他见过太多类似的面孔。但这理解,不等于接受,更不等于原谅。
另一边,骸正为流萤讲述另一个版本的开端。
雾气中浮现出年轻的歌斐木,他站在人群前,手中拿着乐谱,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光芒。
“他曾经坚定地相信,”骸的声音平稳,如同叙述史书:“即便是最顽劣的恶徒,也能被「同谐」的乐声感化。那时的他是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画面骤变。暴乱、火光、惨叫。歌斐木倒在血泊中,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直到他自己在一场暴乱中‘遇害’。”骸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意识被迫永久禁锢于梦境,以此延续生命。从那一刻起,他开始怀疑……‘同谐’是否仍是唯一的正道。”
流萤看着那些画面。她能理解那种信仰崩塌的感觉。格拉默的覆灭,战友的消逝,对她而言也是类似的重击。但她的选择不同——她没有转向另一个绝对的“秩序”,而是选择了更复杂、也更艰难的道路:在星核猎手的剧本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的定义。
“所以他转向了「秩序」?”她问,声音平静。
“不完全是。”骸摇头,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他首先转向了任何能让他改变现状的‘力量’。”
寰宇蝗灾的阴影
骸告诉了流萤关于“寰宇蝗灾”的计划核心:“歌斐木认为,只有极致的、足以唤醒古老恐惧的威胁,才能让人们彻底抛弃对「同谐」的幻想,转而祈求「秩序」的绝对保护。所以他想‘重现’那场灾难——并非真正的虫群归来,而是其象征意义的再现。”
流萤立刻明白了,声音沉了下去:“利用人们对「繁育」命途本能的恐惧,作为推行「秩序」的催化剂。”
“正是。”骸点头,“为此,他一直在探寻获取「繁育」力量碎片的方法。不是成为命途行者,而是……借用,模仿,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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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脑中灵光一闪,手悄然握紧,但表情和呼吸控制得极好。愤怒是燃料,她早已学会如何将其转化为推进力。
“ar-214的遇害……”她的声音冷冽如冰:“也与此有关?”
骸罕见地停顿了一瞬,尽管非常短暂。
“格拉默的铁骑…”他缓缓说道,语气依然平稳,但流萤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或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