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越来越多。一起行动生还几率不是更大吗?”
“还是说,为了研究这些东西,你已经可以弃自己的生命于不顾?”
阮?梅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她用那方素白丝帕擦了擦手,动作却停了下来。
“对于研究者来说,危险从来都不是阻碍,”她看着泷白,眼神清澈却深邃:“而是最诱人的契机。它能剔除所有不必要的干扰,逼迫你直面最核心的问题。”
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厌倦的淡漠:“更何况,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追逐。疯狂,贪婪,还有这些……被血脉和设计双重束缚、在痛苦中挣扎走向既定终点的生命……”
她的目光掠过晶苍白的脸,又扫过地上怪物的残骸,最后落在通道深处,那里似乎有更浓郁的能量在汇聚。
“或许,眼下的混乱和危险,反而是一次让我更快地、更直接地接近‘真相’的机会。”她收回目光,看向泷白:“你们有你们的‘开拓’和‘守护’,我也有我的‘求知’。路径不同,不必强求同行。”
“求知?”泷白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把活生生的人——哪怕他们本来可能不算完全的人——当成可以随意切开、观察的标本,把灾难现场当成你的露天实验室,这就是你的‘求知’?”
他想起了一些模糊却令人不快的画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冰冷的器械,记录数据的冷漠声音……
“为了你们的‘真相’,别人的命和痛苦,都只是数据,对吧?”
阮?梅静静地看着他,对于他话语里的尖锐指责,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既无愧色,也无怒意,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
“生命的形态和价值本就多样。痛苦是数据,毁灭也是数据,甚至是更珍贵的数据。如果畏惧这些,就无法触及生命与命途最底层的逻辑。你所谓的‘同情’,在宇宙尺度的奥秘面前,毫无意义。”
她的直言不讳让气氛更加僵硬。
“阮?梅女士……”瓦尔特沉声开口,试图缓和:“我理解你的研究热情,但现在形势危急,个人行动风险极高。而且,我们需要尽快恢复供电,稳定部分系统,才能寻找离开的途径。”
“那是你们的需要。”阮?梅微微颔首,算是听到了,但显然去意已决。
“感谢你们护送我拿到样本核心。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了。你们也可以尽快离开这里了,毕竟你们的任务仅限于此不是吗?”
她不再多言,提起那个银色容器,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与供电室相反、能量波动更混乱的通道深处走去。
身影很快没入昏暗与烟尘之中,像一个主动走向风暴中心的幽灵。
“她……”晶看着阮?梅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别管她。”泷白的声音有些冷硬,收回了目光:“脑子被数据和‘真相’塞满的人,劝不动。我们走我们的。”
而在空间站的另一侧,核心区域附近的指挥节点。
这里的混乱更加彻底。原本严密的公司防线在内部爆发的变异和外部能量冲击的双重压力下,已经支离破碎。
更可怕的是,一些尚未完全转化为怪物、但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异变的士兵,正痛苦地嘶吼着。
他们的皮肤下鼓起蠕动的脉络,骨骼发出咯咯的怪响,意识在人性与兽性之间剧烈挣扎。
素媛站在一片狼藉中,黑色丝绒披肩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她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合金剑,剑尖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面前,是一个刚刚用变异的、覆盖着鳞片的手臂试图攻击她的前下属。
此刻,这名士兵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精准贯穿的血洞,眼睛圆睁着,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对自身变化的恐惧,缓缓向后倒去。
素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麻木的疲惫。
她甩了甩剑上的血,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几个正在变异过程中、发出非人哀嚎的士兵。
“部长!他们……他们控制不住了!救……”一个还算清醒的士官踉跄着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素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让士官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所有出现异变征兆者,”她的声音透过面罩内置的通讯器传出,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情感波动:“已构成对任务目标及空间站安全的重大威胁。依据紧急处置条例,即刻……清除。”
命令下达的瞬间,她手中的剑再次动了。在那些痛苦挣扎的、半人半兽的躯体间穿梭。
每一次出剑都精准无比,直击要害——眉心、心脏、颈椎连接处。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只有高效到极致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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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很快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幸存的、尚未异变的少数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昔日的同僚被部长亲手处决,看着部长沾满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