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却像普通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点微弱但真实的光,那是对远方、对自由、对“活着”本身的向往。
那是她曾经拥有、后来失去、又试图在晶身上扭曲塑造的东西。
而她,亲手把这份向往,变成了锁链,变成了毒药。
“我……”素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语言——辩解、斥责、命令、甚至是哭泣——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看着晶,眼泪无声地涌出,混合着血污,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晶!”泷白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急。
他又解决了一轮扑上来的子体怪物,但新分裂出来的数量更多了。他的呼吸微微急促,额角见汗,持刀的手依旧稳,但谁都能看出消耗巨大。
瓦尔特的重力场范围在被迫缩小,姬子的无人机也被击落了两架。
不能再拖了。
泷白一刀逼退两只怪物,抓住间隙猛地看向晶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站在那里别动,还没到那一步!”
他看穿了。
看穿了晶平静下的决绝,看穿了她想用自己来终结这一切的念头。
“你的仙舟还没去,不是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压过了怪物的咆哮:“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那点‘选择’,就只是选个死法吗?!”
晶的身体微微一颤。
仙舟……云……
泷白说得对。那是她刚刚才真正“看见”、真正渴望的东西。她还没踏上那片土地,没摸到真正的云,没尝过记忆里那种金黄酥脆的小吃。
好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眼泪又一次涌上来,这一次,是为她自己。为她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要结束的、渺小得可怜的梦。
她看向泷白,看着他脸上罕见的焦急和怒意,看着他一次次挥刀、斩杀、被新的怪物缠上、又再次挥刀的身影。
还有瓦尔特先生紧抿的嘴唇和额头的汗水,姬子姐姐操控无人机时专注又疲惫的侧脸。
他们都在拼命。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带她活下去。
可是……
晶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光的双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那条看不见的锁链,源源不断地被抽走,注入到那些不断再生、分裂的怪物体内。
每多一只怪物,她就虚弱一分。而列车组为了保护她,为了不让她受到“间接伤害”,打得束手束脚,消耗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包括她。带着那个永远无法实现的、看云的梦,死在这个冰冷的铁盒子里。
或者……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一个疯狂、危险、但或许……是唯一能让一部分“选择”成真的念头。
不是牺牲自己,彻底斩断锁链——那意味着立刻死亡,梦彻底破碎。
而是……利用这条锁链。
利用自己作为“诱饵”和“电池”的特性,将怪物的注意力、乃至其再生分裂的“核心进程”,暂时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为列车组创造一次毫无顾忌、全力输出的机会!
代价是,她可能会被瞬间抽干,或者在那之后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但至少,还有一丝微弱的可能——如果列车组能在她撑不住之前,找到并摧毁怪物真正的、不依赖她生命力的本源,那么……
她或许,还能留下一口气。或许,还能有机会,去看一眼仙舟的云。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绝望和微小希望的战栗。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计算。
怪物分裂的规律、再生的速度、大家攻击的节奏和强度、瓦尔特先生重力场的极限、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时间仿佛变慢了。
她看到泷白再次斩开一只怪物,抽空向她投来一瞥,眼神里是命令,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别做傻事。
她看到素媛瘫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她,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对不起”,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她看到姬子咬紧牙关,操控最后一架无人机进行自杀式撞击,暂时清开一片区域。
她看到瓦尔特手杖重重顿地,引力场陡然收缩、凝聚,准备发动一次强力的范围压制。
就是现在。
晶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能量焦糊和血腥的味道,灌入肺叶,带来灼痛。
然后,她对着大家轻声、清晰地说:
“泷白哥哥,瓦尔特先生,姬子姐姐。”
“十秒钟。”
“给我十秒钟。”
“不要管我。用你们最强的力量,攻击它——所有能量反应最集中的地方,尤其是……基座下面。”
她没解释为什么是十秒,也没解释“不要管我”是什么意思。
但她相信他们能懂。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