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劲道,主动抓向了刺向小腹的那根触须!
“噗!”
触须刺穿了他左侧腰腹的衣物和皮肤,深入肌肉,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和疯狂的吸力!
而泷白的左手,也死死抓住了那根触须的中段,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甚至能听到细微的、触须内部能量被强行阻隔的“滋滋”声。
他没有试图拔出触须——那会带来更严重的撕裂伤和能量反噬。
而是借着触须刺入和抓住触须的固定,抵消了部分吞噬力场的拉扯,强行稳住了身形。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被无数触须包裹的晶。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晶脸上每一丝痛苦的抽搐,看到她眼角渗出的、混合着血丝的泪水,看到她因为生命力急速流失而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
晶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靠近,极其艰难地,将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但她还是看到了泷白近在咫尺的脸,看到了他腰腹间那根刺入的、正在疯狂蠕动的暗红触须,看到了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
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焦急、愤怒、以及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近乎无措的挣扎。
他在拼命。拼了命地想救她。
晶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更多的泪水涌出。
就在这时,瓦尔特的低沉声音再次透过通讯传来,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压着巨石般的无力感:
“泷白……姬子……阮?梅女士刚刚完成了初步数据分析。”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晶的生命信号……与下方古兽载体及贪饕本源的能量波动……已完全纠缠,深度绑定。这是……命途层面的共生规则。”
“阮?梅确认,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手段……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安全拆解这种绑定。”
“继续攻击载体,只会加剧对晶生命力的抽取。而试图切断联系……”瓦尔特的声音更低了:“会导致双方生命结构……同时崩溃。”
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们拼尽一切,斩杀了无数怪物,抵挡了疯狂的攻击,泷白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突入到如此近的距离。
但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他们救不了晶。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在那宇宙级的、冰冷的命途规则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一股沉甸甸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瓦尔特的通讯,也重重压在了姬子和泷白的心头。
姬子操控无人机的手僵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
泷白抓着腰腹间那根刺入的触须,听着瓦尔特的话,看着眼前晶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
那股沉甸甸的无力感,像冰冷的金属液,灌进他四肢百骸,带来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滞重感。
和记忆中某些被锁在实验室里、只能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点判定“失败”或“回收”时的感觉,很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腹的伤口,灼痛混合着触须内部那种贪婪的吸力,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暗红的能量像有生命的寄生虫,顺着伤口边缘试图往更深处钻,带来一种阴冷的侵蚀感。
他能感觉到晶的生命力,像沙漏里的细沙,正以可怕的速度流失。
透过那些扎在她皮肤上的触须,他甚至能“感知”到那股流逝的“温度”——一种微弱的、带着不甘和一点点向往的暖意,正在迅速冷却。
瓦尔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命途层面的共生规则……无解……”
无解?
泷白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肌肉无意识的抽搐,混合着痛楚和某种冰冷的嘲弄。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被宣告“无解”,被判定“失败”,被告知“这就是你的极限”或“这就是你的命运”。
以前他或许会信,会麻木,会接受。因为在那种地方,反抗“规则”往往意味着更糟的结果。
但现在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住触须的左手。指尖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麻木,暗红的腐蚀性能量灼烧着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他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晶。她眼睛半阖着,泪水混合着血丝,沿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那些蠕动着的暗红触须上,瞬间就被吞噬,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她嘴唇还在无声地开合,看口型,像是在重复那个词:“……云……”
仙舟的云。
那个她刚刚在别人的记忆碎片里“尝”到一点甜头、还没来得及真正去看一眼的、渺小得可怜的愿望。
就因为这该死的“规则”,因为这扭曲的“共生”,就要在这里,像一根燃尽的蜡烛一样,无声无息地熄灭?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选择”,她的“想去看云”,就必须要给别人的错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