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镜中的世界(3 / 4)

翁法罗斯,十分明智的决定。”

“忆庭为何需要星穹列车的帮助?”星直截了当的问。

“确切地说,这是我个人的请求。”黑天鹅将记忆珠收起,双手交叠在膝上:“你是否听过这么一种说法:‘忆者穿行诸界,只为搜集一切珍贵的记忆’。”

星没说话。

“打捞湮没无闻的记忆是我的职责。”黑天鹅看向窗外星河:“而忆庭之镜映照出的翁法罗斯……”

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像橱窗中的珍宝,闪闪发光,也难以触及。”

“你需要破窗的工具。”

“我需要一枚能钉破玻璃的尖钉。”黑天鹅看向星:“也就是各位。只有「开拓」能深入翁法罗斯,穿过层层迷雾,令世界的记忆重现天日。”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星迎上她的目光:“我不是为了让你满意才上车的。”

黑天鹅笑了:“这样更好。”

星期日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水。他没喝,只是看着水面倒映的车顶灯光。

星走过去,在旁边的吧凳上坐下。

“看样子,下一站已经决定了?”星期日没转头。

“是洗车星。”

“好,我明白了。”

星侧目看他,有些好奇:“没什么想说的吗?”

星期日终于转过脸,金色瞳孔平静无波:“踏上远行的人,需要的只是出发而已。”

他端起水杯,轻轻摇晃:“我很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不是尴尬,更像某种默契的休战。

星最终起身:“希望你的期待不会落空。”

“希望如此。”星期日说。

泷白还在自己的房间。

很小,但够用。床、柜子、武器架,墙角堆着两个箱子,都是三月七和星带回来的“演武仪典”纪念品。

他走到窗边,手撑在台沿上。

列车组的兴奋他能理解。未知的诱惑,开拓的本能,燃料问题的解法——每一条理由都足够充分。

瓦尔特的分析严谨,姬子的从容里有底牌,丹恒的沉稳一如既往,三月七和星的跃跃欲试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一切都合理。

他低头,看着自己戴手套的右手。缓慢地,他握紧拳头,指节在黑色织物下凸出清晰的轮廓。然后松开。

胸口深处,那种空洞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被手指无意擦过的嗡鸣。很轻,几乎错觉。

翁法罗斯。一个阿基维利未曾抵达的世界。

太反常了,不是吗?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金属酒壶。拧开,喝了一口。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熟悉的灼热感。

他将酒壶收回怀中,推开舱门。

走廊里,三月七正小跑着往观景车厢去,腰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相机挂在腰间晃晃荡荡。看见他,她刹住脚步。

“哎呀,你在这儿!我正想找你呢。”她喘了口气,举起相机:“跃迁前要不要先拍一张?就当……启程纪念!”

泷白看着她。三月七的眼睛亮得像星穹,脸颊因为跑动泛着浅浅的红。

“……随便。”

“那就当你答应啦!”三月七拉着他往观景车厢走:“快快快,找个好角度!我要把列车长也拍进去——”

她的手指抓着他衣袖,力道不大,但很坚定。泷白任由她拉着,脚步跟了上去。

观景车厢已经聚满了人。

帕姆站在车厢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操作板。看见三月七和泷白进来,它耳朵抖了抖。

“都到齐了帕?那列车长要开始准备跃迁了!”

三月七松开泷白的袖子,举起相机:“等等等等!先拍一张!”

她把相机塞到星手里:“来来,你帮我们拍!我和泷白站这儿——”她把泷白拉到舷窗边,自己站到他旁边,比了个剪刀手:“笑一个!”

泷白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星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泷白眼角的余光瞥见舷窗倒影——他身后那片流动的星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像一滴墨落入水中,转瞬消散。

应该是错觉。

“好啦!”三月七拿回相机,翻看照片,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很有纪念意义!”

姬子调试着咖啡机,瓦尔特最后检查跃迁参数,丹恒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星瘫在沙发上,棒球棍横在肚子上。三月七挨着她坐,正给相机换镜头。

黑天鹅和星期日坐在远处的小桌旁,两人没交谈,只是各自望着窗外。

帕姆站在控制台前,小爪子放在跃迁杆上。

“各位乘客请注意——”帕姆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舷窗外的星河开始扭曲、拉长,化作流光。

星坐直了身体。三月七握紧了相机。丹恒睁开眼睛,瞳孔映着飞逝的光带。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坐标锁定,通道稳定。”

姬子按下确认键:“开拓之路,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