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的肩颈按摩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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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难道是——阿哈?!”
她瞪大眼睛:“原来,踏上「欢愉」是这么轻松的事吗?”
远处有声音。像冰川开裂,像深海鲸歌。
“「记忆」的孩子……”
三月七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原,向四面八方延展,与同样冰冷的天空在地平线尽头融为一体。
前进吧……去往狭间深处……
“谁?谁在说话?”
没有回答。
她开始往前走。没有方向,只是本能地想要离开原地。冰面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裂缝向四周蔓延,却从不断裂。
前方出现了一道门。
巨大、苍白、半透明的门扉,像一整块没有瑕疵的冰,镶嵌在虚无之中。门缝里透出微光,温暖而诱人。
“不要畏惧。大胆地前进……穿过记忆之门……”
三月七站在门前,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轮廓。
她想起星说过的话,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被星神瞥视之前——
“我被可可利亚贯穿的时候……”星说:“也看到过奇怪的场景。”
“什么样的场景?”
“不记得了。”星耸肩:“大概有什么蓝色的漩涡,还有星球之类的。”
三月七的手指悬在门扉表面,迟迟没有落下。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哎呀,别上当啦……”
她猛地回头。
冰原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朝她挥手,动作急切。
“他们在骗你,快回来……”
三月七眯起眼,努力辨认那影子的轮廓。
那个身影有着粉色的头发。
那是——
“符玄太卜?”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绯红的发髻,清冷的眉眼,腰间悬挂的太卜司令牌——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符玄微微颔首:“又见面了,三月。”
她身侧还站着另一个人。银白短发,青蓝衣裙,面容温和而遥远。
“信使小姐……”三月七喃喃:“我们是不是见过?”
信使微笑:“很高兴见到你,三月小姐。你记得很清楚呢。”
三月七的记忆像被撬开一道缝。穷观阵、六相冰、那个她始终不敢触碰的问题——“我是谁”。
“生命的价值,”信使的声音轻柔:“并不在于过去发生的一切,而在乎当下,在于未来。”
三月七张了张嘴,没说话。
符玄上前一步,衣袖翻飞:“三月,你们启程后,我又用你留下的六相冰做了些实验。”
“实验?”
“借助忆庭的帮助,穷观阵对过去的演算完成了重要突破。”符玄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贯的果断:“现在,我们或许可以绕过道中的重重阻碍,直视你的过去了。”
信使接话:“太卜大人说得没错。只要继续沿这条命途之路走下去,你就能在尽头找到自己丢失的记忆。”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几分:“自上次见面以来,你又伴随「开拓」成长了许多。现在,你应该扛得住过往的重量了。”
三月七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冰面的反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果然,”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我的过去不是什么冰雪公主的童话呀。”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两张熟悉的脸。
“但我还是想问,太卜大人,信使小姐——你们真的不是我梦里的人物吗?”
符玄和信使对视一眼。
“我们……十分焦急。”符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沉重:“因为你被抹去的记忆,对于忆庭,无比重要。”
“你的记忆……”信使接话:“关乎流光忆庭的存亡。”
三月七怔住。
“也许现在,忆庭还不值得你为它付出什么。”信使凝视着她,目光温和而悲悯:“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的命运和「记忆」的命途紧密交缠,不可分离。”
她侧身,让出身后那道巨大的、半透明的门扉。
“所以,去吧。”
三月七看着那扇门。
她往前走了一步。
“别走——!!”
那尖锐的、带着喘息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会装作你记忆里的人——”
三月七回头。冰原尽头那道小小的影子正拼命朝她跑来,脚步踉跄,像已经跑了很久很久。
“别让坏人骗走你的信任呀——”
三月七再看符玄和信使。她们的轮廓开始模糊、晃动,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
太卜不见了。信使的温柔笑容变成了僵硬的弧度。
门扉开始后退。那道原本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温暖微光的门,正一寸一寸地远离她。
三月七没有追。她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