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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那道银白的身影再次浮现。
“不要相信……那女孩……”
冰冷的声音像从极深的水底传来,带着回响。
“穿过……门扉……帮助……忆庭……”
“你们都是……「记忆」的孩子……”
昔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真难缠,对吧?”她对三月七说,声音很轻:“可千万别听他们的。你要坚定地走下去。”
她抬起手,指向三月七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来时的方向。
“返程的路也许要花上很久很久,比普通人一生的时光还要漫长许多……”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但你要相信,那才是家的方向。”
三月七没有回头。
她看着昔涟,看着这个与自己素未谋面、却拼尽全力想要保护她的女孩。
“谢谢你,昔涟。”三月七笑着摇摇头:“我想好啦。”
昔涟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我决定走进这扇门。”三月七做出了选择:“进入翁法罗斯。”
“咦……?”昔涟睁大眼,“为什么?”
三月七弯起嘴角。
“放心,我没有怀疑你啦。”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只是对我来说,唯一能被称作‘家’的地方——”
“——就是伙伴们在的地方。”
昔涟怔怔地看着她。
“我最最重要的两个朋友,已经先一步出发了,目的地就是翁法罗斯。”三月七说:“虽然看上去还挺靠谱,但只有我知道……”
她忍不住笑起来,像想起什么极有趣的事:
“他们是两个超级、超级让人省不下心的家伙!少了我这个主心骨,他们在新世界只怕是寸步难行吧?”
她掰起手指。
“丹恒呢,话少主意硬,明明自己也在担心别人,非要说‘我只是在做合理判断’。星呢,看着酷酷的,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看到路边的机械鸟坏了都要停下来修……”
她顿了顿。
“还有一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残留着某种触感——不是真的触感,是意识深处的印记。有人用指尖抵着她的眉心,银色微光如锚,将她牢牢定在某个坐标上。
“那个人啊……”
她想了想该怎么形容。
“……话很少,嘴更硬。明明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保护别人,却从来不说。你说他别扭吧,他又坦率得可怕。你说他冷淡吧……”
她想起那只被她悄悄勾住的衣角,他没有抽开。
“……他其实比谁都在意。”
她握紧拳头,语气笃定:“所以,既然这扇门背后就是翁法罗斯,那我没有理由不追上去。而只要我们列车组整整齐齐,就没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她抬起头,直视那道散发着微光的门扉。
“探索、了解、建立、连结——”
她回头,朝昔涟粲然一笑:“——然后,我们会一起回家!”
昔涟沉默了很久。
久到三月七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灿烂的、用尽全力撑起来的笑容。是很轻、很安静的笑,像冰封已久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这样啊。”她说:“你也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伙伴呢。”
她看着三月七,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真是听着就让人家怦怦心跳。”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脸,重新露出那个雀跃的笑容:“三月,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一定站在你这边。谁让我们是如此相似呢?娇弱可爱的外表下,都藏着一颗炽热的真心呢!”
三月七脸一红,别过头去:“……这种话,下次让别人来说啦!”
“那——”三月七转回来:“我出发啦?”
“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昔涟歪着头:“谁知道呢?”
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你不用替我担心啦。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早就习惯和自己想象出来的朋友聊天啦。”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既然翁法罗斯是你的故乡……”三月七郑重的承诺:“如果有办法能帮助你,我和我的同伴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昔涟看着她。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
“……嗯。”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那我可就满怀期待地等着了哦?”
她后退一步,朝三月七挥挥手:“去吧,三月。祝愿你们——”
“——能写下一段无比浪漫的故事呀?”
三月七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一步,两步。
她没有回头。
门扉越来越近。那柔和的微光笼罩了她,像母亲的手,像冬日暖阳。
她迈入其中。
泷白察觉到不对时,距离三月七入睡不到一刻钟。
不是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