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丹恒!”
丹恒翻了一页书。
“丹恒!你看看我!我在这里!”
没有回应,她跑到姬子面前:“姬子!姬子!咖啡要煮过了——!”
姬子摇摇头,往咖啡壶里加了……那是盐吗?
她跑到帕姆面前:“帕姆!地板很干净了!歇一会儿吧——!”
帕姆擦完最后一块地板,站起来,用小拳头捶了捶腰。
三月七站在车厢中央,看着他们。
姬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星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丹恒合上书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朝门口走来,朝她走来。
三月七看着他越来越近,忽然生出一点希望——他是不是看见她了?是不是要过来和她说话?
丹恒走到她面前,然后若无其事的穿过她,推开门出去了。
三月七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咖啡的气味,和星偶尔会小声笑几下——就像是在嘲笑三月七为此做出的一切努力。
三月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有颜色,有形状,看起来好好的。
可没有人看得见,没有人听得见,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出派对车厢,跑回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泷白还在那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右手悬空。
一动没动。
三月七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泷白?泷白,你醒醒。”
他没有反应。
“你听得见我吗?”她有些焦急了:“你看得见我吗?”
没有回应。
三月七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手指触到他的皮肤——是凉的,但能碰到。
她愣住了。
不是穿过去,是真的碰到了。能感觉到他皮肤的凉,能感觉到他下颌的轮廓。
“泷白?”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你感觉到了吗?”
三月七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才碰到他的那一下,指尖上泛起了一丝银光——很淡,像星尘。
她低头看自己的另一只手。银光从手腕蔓延到手背,在皮肤下静静流淌。
“这是……”
她话没说完,眼前忽然暗了下去。那些银光,那些贴纸,那张熟悉的脸,全都融化在一片灰白里。
睁开眼,是灰白的天空。风从荒野吹来,很凉。
她躺在地上,盯着那片灰白,很久没动。
「做噩梦了?」
泷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月七抱住身体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猫。
「你梦见了什么?」
三月七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梦见……你们都看不见我了。”
泷白没有再说话。三月七等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他。
他坐在几步外的石头上,看着远方。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一点余烬在风里明明灭灭。
“泷白,你说……如果有一天,谁都看不见我了,怎么办?”
泷白那双眼睛里映着余烬的光,很暗,里面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
「那种事不会发生。」
三月七撇过头去哼了一声:“问了也是白问。”
啊啊啊好气啊!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能理所应当的说出这种话?还以为他终于开窍点了呢……
第二天,三月七决定做点什么。
她走到一个村庄前,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淡粉色与冰蓝交织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那些光芒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雪花一样飘向村庄。
飘向那些看不见她的人。落在他们肩上,手上,脸上。
一个小孩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妈妈,有雪。”
母亲低头看他:“什么光?”
“粉色的……像花瓣……”
母亲抬头看了看天空,什么都没有。
“别瞎说。”她揉了揉儿子的头:“快吃饭。”
小孩“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扒饭。三月七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小孩。
他刚才……抬头了?
她心跳快了一拍:“泷白!你看见了吗?他抬头了!他看见我了?”
「没看见。」泷白否定了这个说法:「但明显你的能力被他们感觉到了。」
三月七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些粉色的光点还在从掌心飘出,纷纷扬扬,像永不停歇的花瓣。
“那就好。”她忽然笑了:“感觉不到我,但能感觉到一些属于我的东西……也行。”
她继续往前走,那些光点继续飘飞着。
飘向田野,飘向河流,飘向每一个看不见她的人。
泷白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慰的话都是空谈。眼下她最需要的或许是……
又过了几天,三月七身上的银色气息越来越浓。
不只是指尖,不只是手腕——那些银色的纹路已经开始爬上她的脸颊,爬进她的发梢。
她周身的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