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无数次。
殿外的打斗声也很快平息下来,一名影卫匆匆进来禀报:“统领,其余六名死士已全部解决,无一人逃脱!”
沈峰点点头,这才顾不上收拾残局,快步走到帷幔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娘娘!太子殿下!您二位没事吧?”
帷幔被轻轻拉开,沈清辞抱着太子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沾着一丝冷汗,但眼神依旧镇定,没有丝毫慌乱。“我们没事,沈统领不必担心。”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太子,孩子的眼睛还睁着,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却没有丝毫哭闹,她心中微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允翊不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
沈峰看着沈清辞毫发无伤,太子也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抱拳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末将失职,让娘娘和殿下受惊了!请娘娘责罚!”
“沈统领何罪之有?”沈清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头目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若不是你布置周密,提前设下埋伏,今日后果不堪设想。起来吧,说说情况。”
“谢娘娘!”沈峰站起身,沉声禀报,“回娘娘,此次潜入别苑的死士共计七人,六人已毙命,只活擒了这头目一人。从他们的武功路数和所用兵刃来看,应该是常年游走在暗处的死士,绝非寻常匪类。”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腰间,那里还别着一个小巧的皮囊,她心中了然——果然是皇后。皇后在宫中经营多年,暗中培养了不少死士,如今竟为了灭口,不惜派死士潜入澄心园,直取她的性命。若不是陛下早有防备,让沈峰提前加强了戒备,设下埋伏,今日她恐怕早已性命难保。
“立刻审讯!”沈清辞的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快,务必问出主使是谁!”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沈峰领命,正要转身,却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低声道,“娘娘,此地刚刚经历过打斗,恐还有残余风险,不宜久留。观澜阁临水而建,视野开阔,四周都是开阔水域,不易被人潜入,防卫也更为严密。是否要移驾至观澜阁暂住?”
沈清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就依沈统领所言,即刻移驾。”
当下,沈峰立刻安排影卫加强戒备,将整个澄心园围得水泄不通。沈清辞抱着太子,在赵婉如和云苓的陪同下,朝着观澜阁走去。赵婉如和云苓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方才的打斗声她们听得真切,此刻想起还心有余悸,看向沈清辞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娘娘,您没事吧?方才可吓死奴婢了!”云苓小声说道,伸手想帮沈清辞拢了拢披风。
“我没事。”沈清辞安抚地笑了笑,“别担心,有沈统领在,我们很安全。”
观澜阁内早已灯火通明,影卫们沿着阁楼四周的栏杆站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沈清辞将太子抱到内间的寝榻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着。孩子经历了方才的惊吓,此刻终于有些困了,眼皮不住地打架,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将孩子的小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掰开,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走到外间。
赵婉如和云苓侍立在一旁,脸上犹有余悸。赵婉如叹了口气,低声道:“娘娘,今日之事,让妾身真正明白了,这宫廷争斗,竟是如此血腥残酷。若是……若是没有这般争斗就好了。”
沈清辞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温水,却没有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壁的温度。“在这深宫之中,想要独善其身,何其难也。”她轻声说道,“皇后步步紧逼,若我们不反击,最终只会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了脚步声,沈峰一身血腥气地走了进来,脸上却带着一丝振奋。他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躬身道:“娘娘!招了!那头目招了!”
沈清辞手中的茶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他说了什么?主使是谁?”
“那死士头目骨头倒是硬,一开始还嘴硬,不肯开口。”沈峰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但末将用了些手段,他便撑不住了,全都招了。他们的确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的!”
虽然早已料到主使是皇后,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沈清辞的心头还是一凛。她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他们的目标是谁?”
“是娘娘您!”沈峰的声音压得更低,“那头目说,皇后给他们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潜入澄心园,格杀楚妃娘娘您,然后制造出您被北疆余孽或匪类所害的假象,混淆视听。皇后还许诺,事成之后,会妥善安置他们在宫外的家人,保他们家人一世平安。”
“北疆余孽?”沈清辞冷笑一声,“皇后倒是会找借口,既想杀了我,又想嫁祸给别人,一箭双雕,好算盘。”
“娘娘,还有一物。”沈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令牌,递到沈清辞面前,“这是从那头目贴身的暗袋中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