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砰!"一声巨响,那看似结实的铁门,竟被他用某种巧劲连同门轴一起撞开!他冲入室内,目标明确,直扑被锁在墙上的墨鸩,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喂毒的匕首,显然是要灭口!
"阻止他!"邢风厉喝,与影卫同时冲入。
然而,就在黑衣人的匕首即将刺入墨鸩心口的刹那,异变再生!
原本看似萎靡等死的墨鸩,喉咙里突然发出嗬嗬的怪笑,被锁住的双手不知如何动弹了一下,指尖弹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正喷在黑衣人的面门上!
黑衣人猝不及防,动作一滞,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双手捂脸,痛苦地蜷缩起来。
邢风趁机上前,一脚踢开匕首,利落地卸掉了黑衣人的四肢关节,扯下了他的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因痛苦而扭曲的中年男子的脸,此刻他的脸上正迅速浮现出诡异的黑斑,显然中了剧毒。
"嗬嗬"墨鸩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快意而疯狂的光芒,仿佛在说:想杀我?你也别想活!
邢风脸色难看,立刻掐住黑衣人的下颌,防止他咬毒自尽,同时对影卫吼道:"快!解毒丹!撬开他的嘴!"
然而,已经晚了。那黑色粉末毒性极其猛烈,不过几个呼吸间,黑衣人便已气绝身亡,脸上黑斑遍布,死状可怖。
精心布置的陷阱,抓到的却是一个瞬间被灭口的死士。而墨鸩他竟然还藏着这一手!
邢风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墨鸩,眼中杀意沸腾:"老东西!你找死!"
墨鸩却不再看他,闭上眼睛,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显示着他内心的得意。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萧景琰: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没那么容易!我墨鸩,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翌日清晨,宣政殿早朝的气氛格外压抑。
北境战报、江南流言、兵部疑似内奸、再加上昨夜水牢的变故(虽未明言,但高层多少有所耳闻),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在众臣心头。
萧景琰高坐龙椅,面容冷峻,听着下方臣工们的奏报,大部分都是坏消息。
"陛下,北境谢玉将军奏报,北狄攻势凶猛,我军虽奋力抵抗,但兵力、粮草皆捉襟见肘,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增拨粮饷!"
"陛下,江南各州府奏报,流言愈演愈烈,虽已抓捕数名散布者,但源头难寻,民间已有不稳迹象"
"陛下,京畿卫戍抓获几名形迹可疑之人,身上搜出搜出诽谤太子殿下出身之传单!"
最后一条,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朝堂!
"放肆!"
"岂有此理!"
"陛下!此等逆贼,当凌迟处死!"
群情激愤。太子萧允翊乃已故皇后林婉儿所出,虽林家获罪,但太子名分早定,且聪慧仁孝,颇得人心。此刻有人竟敢公然诽谤太子血脉,这已不仅是流言,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动摇国本!
端坐在龙椅之侧的太子萧允翊,虽然年幼,但经过轩辕台一夜,似乎瞬间成长了许多。他小脸紧绷,双手紧紧抓着衣袍,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与委屈。
萧景琰的目光扫过激愤的群臣,最后落在儿子身上,心中一痛,随即化为滔天怒焰。他抬起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朕,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北境,朕已调集援军,粮草不日即发。江南流言,朕自有主张。"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其下的真心:"至于这诽谤太子、动摇国本的逆贼朕,不管他是前朝余孽,还是朝中内鬼,或是那藏头露尾的‘影主’爪牙"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森然的杀意:"一经查实,诛九族!"
冰冷的三个字,让整个宣政殿的温度骤降。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退朝!"萧景琰拂袖而起,不再多看众人一眼,牵着太子的手,大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萧景琰屏退左右,只留下太子。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翊儿,害怕吗?"
允翊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道:"父皇,他们他们为什么说儿臣不是母后的孩子?母后她" 他想起了生母林婉儿,那个温柔却模糊的身影。
萧景琰心中酸涩,将儿子揽入怀中,沉声道:"翊儿,记住,你是朕和你母后嫡出的皇子,是大靖名正言顺的太子!那些流言,是坏人用来伤害你、动摇大靖江山的毒箭!你不要怕,也不要信。父皇会保护你,会把那些放箭的坏人,全部揪出来!"
"嗯!"允翊用力点头,将小脸埋在父皇坚实的胸膛里,汲取着力量。
安抚好太子,萧景琰召来了邢风和沈峰。
邢风将昨夜水牢的详细经过禀报了一遍,包括墨鸩突然反击,用毒粉灭口黑衣人的细节。
"墨鸩"萧景琰眼中寒光闪烁,"他果然还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