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金色光晕的液体——树泪!
成功了!
萧景琰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用诺普长老事先给予的一个玉瓶,将那滴珍贵的树泪接住。玉瓶触手温润,树泪落入其中,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就在他完成这一切,准备起身的刹那,异变再生!
“轰隆隆——!”
整个冰裂谷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两侧冰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大小不一的冰块簌簌落下!仿佛他取走树泪的行为,惊动了某个沉睡的巨兽!
“陛下!快离开那里!”守在谷口的邢风等人看得心惊胆战,嘶声大喊。
诺普长老和阿蓝也是脸色大变,诺普长老急声道:“冰渊之息被引动了!快走!”
萧景琰不敢怠慢,将玉瓶死死攥在手中,身形如电,向着谷口疾掠而去。在他身后,冰裂谷深处传来更加沉闷恐怖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冰而出!
京城,皇宫。
太子病情“暂时稳定”的消息被严格封锁,但杜文渊“以死明志”引发的政治风暴却愈演愈烈。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虽然接手了案件,但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调查进展缓慢。而靖安王萧庭等人,则利用杜文渊之死大做文章,联合更多官员上书,言辞愈发激烈,甚至开始隐晦地要求沈清辞“避嫌”,交出批红之权,还政于内阁。
流言也变得更加恶毒,开始有人将之前宫中出现的“紫色毒雾”与沈清辞的“巫蛊”联系起来,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永寿宫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娘娘,靖安王又递了牌子求见,说是宗室元老们联名,有要事相商。”云苓忧心忡忡地禀报。
沈清辞坐在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弹劾她的奏折,上面罗织的罪名足以让她死上十次。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她知道,萧庭这是要图穷匕见了。利用杜文渊之死造成的舆论压力,逼她交出权力。一旦她退让,不仅她自己性命难保,昏迷的太子也将失去最后的庇护,这朝堂立刻就会落入靖安王等人手中,到时远在北境的陛下将腹背受敌!
绝不能退!
她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告诉靖安王,本宫在永寿宫等候他和诸位宗亲元老。”
“娘娘!”云苓惊呼,“他们来者不善啊!您独自面对”
“本宫不是独自一人。”沈清辞打断她,目光扫过殿外肃立的影卫,“本宫身后,是陛下,是太子,是这大靖的江山社稷!去请吧,另外,让周正周大人也一并入宫。”
她要当着这位刚正不阿的御史的面,与靖安王当面对质!
不久,以靖安王萧庭为首,七八位须发皆白、身份尊贵的宗室亲王和勋贵老臣,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永寿宫。左都御史周正也紧随其后,面色凝重。
行礼之后,萧庭率先发难,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楚妃娘娘!老臣等今日冒死前来,实是为我大靖江山社稷担忧啊!杜文渊乃两朝老臣,素有清名,如今竟被逼得以死明志,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娘娘虽奉陛下之命暂理政务,然则后宫干政,终非国家之福,更兼如今流言四起,皆指向娘娘为江山计,为娘娘清誉计,老臣恳请娘娘,暂且交出批红之权,由内阁与宗室共议朝政,待陛下回銮,再行定夺!”
他身后众人纷纷附和,言语之间,已将沈清辞置于祸国殃民的位置。
沈清辞端坐于珠帘之后,静静听着,直到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珠帘,清晰而冷静:“靖安王与诸位宗亲忧心国事,其情可悯。然则,陛下离京前,亲手将太子与本宫托付于朝堂诸公,命本宫暂理政务,稳定朝局。如今北境战事未平,太子沉疴未起,陛下尚未回銮,尔等便迫不及待地要本宫交权本宫倒要问问,尔等此举,是将陛下的旨意置于何地?是将太子与本宫的安危置于何地?还是说”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别有用心,欲趁陛下不在,太子病重,行那架空皇权、扰乱朝纲之事?!”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萧庭等人脸色顿时一变。
“娘娘此言差矣!”一位老亲王急忙辩解,“我等正是为了江山稳固”
“为了江山稳固?”沈清辞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那本宫倒要请教靖安王,你府上长史,暗中勾结朕之影卫,传递假消息,意图扰乱圣听,破坏陛下北行大事,这又是为何?!”
她猛地将一份口供副本掷于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萧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他万万没想到,那颗埋藏如此之深的钉子,竟然这么快就被拔除了!还留下了口供!
“这这纯属污蔑!”萧庭强自镇定,矢口否认,“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构陷!”
“构陷?”沈清辞声音冰寒,“人证物证俱在,靖安王还要狡辩吗?周大人,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