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墙壁下,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另外两名影卫迅速检查了木屋,确认没有危险后,开始尝试生火。潮湿的木柴很难点燃,浓烟呛得人直流眼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升起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尽管火焰渺小,却给这冰冷死寂的空间带来了一丝宝贵的暖意和生机。
萧景琰伸出手,靠近火堆,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冻得几乎麻木的手指渐渐恢复了知觉。他环顾这个破败的栖身之所,心中感慨万千。想他堂堂大靖天子,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帝王之尊,在天地之威、强敌环伺之下,亦不过是一具凡胎肉体。往日宫中锦衣玉食,何曾想过会有今日?然,此番磨难,若能渡过,必使朕更知民生之艰,边关之危…
不知过了多久,影九回来了,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他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尚未完全冻结的溪流,补充了饮水。坏消息是,他在溪边发现了新鲜的狼群足迹,数量不少。
“狼群…” 萧景琰眉头紧锁。在平时,他们自然不惧区区狼群,但此刻人人带伤,体力匮乏,武器损耗严重,若在夜间被狼群盯上,将是极大的麻烦。
“必须加固这里的防御,火堆不能灭。” 萧景琰下令,“轮流守夜,警惕任何动静。”
夜幕降临,北境的夜晚寒冷彻骨,狂风在屋外呼啸,如同鬼哭。木屋内,小小的火堆顽强地跳动着,映照着几张疲惫而警惕的脸。萧景琰裹紧身上勉强烤干的皮袄,靠在墙边,却无法入睡。伤口的疼痛,对京城妻儿的牵挂,对北境局势的忧虑,以及对前路的茫然,如同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青铜油灯。油灯古朴无华,除了样式奇特,看不出任何非凡之处。‘守灯人称它为‘钥匙’…开启何物?冰渊之力?若真如此,此物是福是祸?’ 他尝试着回想守灯人催动油灯时的情景,那幽蓝的火焰,那冰寒的气息…‘难道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引动其力量?’ 他不敢贸然尝试,在这虚弱状态下,任何意外都可能致命。
就在这时,负责守夜的影十二突然低声道:“陛下,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惊醒,握紧了手中的佩刀。屋外的风雪声中,隐约夹杂着某种生物踩踏积雪的“沙沙”声,以及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狼群,来了。
京城,皇宫,慈宁宫偏殿。
烛火通明,将沈清辞单薄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宫墙上,拉得悠长而孤寂。她刚刚送走了又一波前来禀报军务的大臣,声音已因长时间的吩咐和询问而带上了几分沙哑。
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永远也批阅不完。漕粮调配、军械督造、边关防务、官员任免…每一份都关系着国家的命脉。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参茶,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比不上心中的万一。
“娘娘,太子殿下那边…” 贴身宫女云苓悄步上前,低声禀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沈清辞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翊儿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下刚服了药睡下,只是…睡得极不安稳,偶尔会呓语,身上依旧滚烫…” 云鬟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树泪送回来了,也第一时间给翊儿服下了,太医们轮番诊治,用尽了方法,可翊儿的高热只是暂时退下去一些,很快又会复燃,人也始终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并未如预期般好转。那半份树泪,似乎只是勉强吊住了他的性命,并未能彻底清除那诡异的寒毒。
为什么…为什么树泪没有用?是分量不够?还是…如太医所推测,需要另外半份,或者…需要守灯人独有的解药?翊儿,该怎么办?你父皇他…如今又身在何方?是否安然?
她快步来到太子的寝殿。小小的萧允翊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脸颊因高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浓密的长睫毛不时颤动,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沈清辞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太子滚烫的小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如刀绞。
她俯下身,用额头贴着太子的额头,感受着那灼人的热度,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允翊的脸颊上,很快被蒸发。
“翊儿,坚持住…你父皇一定会带着解药回来的…一定…”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安慰太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良久,她才直起身,用丝帕轻轻拭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悲伤无用,她必须撑下去。
回到偏殿,她立刻召见了太医院院正。
“院正大人,太子病情反复,树泪之效似乎不及预期,你如实告诉本宫,太子…究竟还能支撑多久?” 沈清辞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年迈的太医。
院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娘娘恕罪!殿下体内寒毒之诡异,老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树泪乃天地奇珍,本有祛除寒毒、焕发生机之效,按理说…按理说即便不能根治,也应大有缓解才是。如今这般…老臣推测,若非树泪需与另一味引药同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