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意义?不如就在这永寿宫,与你留下的江山共存亡!
她看向周正和沈牧,眼神决绝:“周大人,沈大人,你们的心意,本宫明白。但今夜,本宫与太子,绝不会离开永寿宫半步!我们要在这里,等着看郭啸天这个国贼,如何踏过我们的尸骨,去坐那染血的龙椅!”
周正和沈牧看着沈清辞那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震撼莫名,一股悲壮之情油然而生。
“老臣(末将)…愿陪娘娘与殿下,共存亡!”两人齐齐躬身,声音哽咽却坚定。
“好!”沈清辞点头,“沈大人,你去安排防务,重点防守西门及通往永寿宫的各处要道!周大人,劳烦您再去检查一遍宫中存档的陛下印玺及重要文书,绝不能落入郭啸天之手!”
“是!”
两人领命而去。沈清辞独自走到萧允翊的软轿边,轻轻抚摸着孩子滚烫的额头,低声呢喃:“翊儿,别怕…娘娘陪着你…”
子时,西华门。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原本应该戒备森严的西华门,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副将赵乾带着数十名心腹亲兵,悄然解决了门口几名忠于职守的守卫,缓缓推开了沉重的宫门!
“吱呀——” 宫门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早已在宫外埋伏多时的镇西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 汹涌而入!铁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汇成一股恐怖的洪流,直扑皇宫深处!
“敌袭!敌袭!!” 示警的钟声终于凄厉地敲响,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沈牧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立于通往永寿宫的最后一道宫门——景运门之后,看着远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火把和敌军,眼中一片血红。
“禁军听令!死守景运门!一步不退!”他嘶声怒吼。
“死守!一步不退!”残余的禁军士兵发出震天的咆哮,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最后的防线。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瞬间将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宫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火光映照着双方士兵狰狞的面容和飞溅的鲜血,场面惨烈至极。
郭啸天骑在战马上,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踏入宫门,看着前方激烈的厮杀,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残忍笑容。
“传令下去,活捉太子者,赏万金,封侯!取得沈清辞首级者,赏千金,官升三级!”他要用最直接的利益,激发士兵的凶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镇西军的攻势更加疯狂!
禁军虽然悍勇,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内有叛徒作乱,外有强敌破门,防线在一步步地被压缩,伤亡惨重。
沈牧身先士卒,长刀挥舞,已然砍杀了数名敌军,自身也受了多处创伤,鲜血染红了战甲,但他依旧如同磐石般屹立在景运门前,半步不退!
永寿宫内。
喊杀声和兵刃交击声已经清晰可闻,甚至能闻到随风飘来的淡淡血腥气。宫内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云苓紧紧守在沈清辞和太子软轿旁,手中紧紧握着一把之前悄悄藏起的剪刀,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清辞站在殿门内,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映天的火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手中,握着一柄出鞘的短剑——这是萧景琰昔日赠予她防身的。
景琰,我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软轿中依旧昏睡的萧允翊,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和决绝。她早已在《楚门医案》中看到过一种能让人陷入假死状态的方子,也准备好了所需的药材。那是最后的手段,若真到了那一刻,她宁愿让翊儿“死”,也绝不让郭啸天利用他来篡位!
“轰——!”
景运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门闩被撞断的声音!紧接着,是镇西军士兵疯狂的欢呼和禁军士兵最后的、绝望的呐喊!
沈牧…恐怕已经…
沈清辞握紧了短剑,指节泛白。
脚步声和火把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着永寿宫涌来!很快,殿门外就被密密麻麻的镇西军士兵包围了。
“里面的人听着!郭都督有令,交出太子和沈清辞,可饶尔等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外面喊道。
永寿宫的大门被从里面死死抵住,残存的几十名侍卫和太监用身体挡在门前,做着最后的抵抗。
“放箭!”外面的将领不耐烦地下令。
嗖嗖嗖——!无数箭矢穿透门窗,射入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多名侍卫和宫人中箭倒地。
“保护娘娘!保护太子!”云苓尖叫着,用身体挡在软轿前。
沈清辞挥动短剑,格开几支射向软轿的流矢,眼神冰冷如霜。
“撞门!”外面的命令再次响起。
沉重的撞击声一下下落在殿门上,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后的抵抗越来越弱。
“娘娘!门要守不住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侍卫回头喊道,眼中满是绝望。
沈清辞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