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必追封厚赏,妥善安置你们的部族。”萧景琰郑重承诺道。
“谢陛下!”石头和另外两名族人跪地谢恩。
“此地不宜久留,守灯人和北狄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搜索。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葬雪谷,返回大靖。”萧景琰沉声道。
在石头的带领下,他们沿着那条通往北狄哨站的隐秘小路,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路上,萧景琰将自己在那冰窟祭坛和温泉旁的发现,简要告知了石头,只是隐去了黑色石板和星辰碎片的具体细节。
石头听得目瞪口呆,他世代居住于此,却从未想过冰眼之下还有如此隐秘。
“陛下,那我们现在是去…”石头问道。
萧景琰目光锐利地望向南方:“回京城!郭啸天叛乱,京城危急,清辞和翊儿还在那里,朕必须立刻回去!”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黑色石板和星辰碎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守灯人和冰眼的秘密固然重要,但眼下,平定内乱、稳定江山才是首要之事!
京西官道,二十里处。
沈清辞的马车与孙鹤叛军的先头部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地带相遇了。
孙鹤骑在战马上,看着前方那支打着皇室仪仗、却明显透着一股虚张声势气息的骑兵队伍,以及队伍中央那辆普通的马车,脸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冷笑。
他年约四旬,面容精悍,眼神中带着武人的骄横和一丝贪婪。他收到“陛下重伤”的消息,又见京城只派出这么点人马,还由楚妃一个女人出面,更是确信京城空虚,天赐良机就在眼前!
“止步!”孙鹤挥手下令,五千叛军缓缓停下,与沈清辞的一千骑兵遥遥对峙,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马车帘子被掀开,沈清辞在那名禁军心腹(假扮的内侍)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她面色刻意带着几分苍白和疲惫,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和强自镇定,目光扫过对面黑压压的叛军,最终落在为首的孙鹤身上。
“孙副将。”沈清辞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你不在西山大营驻守,无诏擅离职守,更率军逼近京畿,意欲何为?莫非真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孙鹤在马上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礼,语气却毫无恭敬之意:“娘娘此言差矣!末将听闻陛下在北境重伤,龙体欠安,京城又被郭逆搅得天翻地覆,太子年幼,娘娘您一介女流,如何能稳定这危局?末将忧心国本,特率军前来‘勤王’,拱卫京师,以安民心!何来大逆不道之说?”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摆在忠臣的位置上。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更加“焦虑”的神色:“孙副将忠心可嘉,然陛下只是偶染微恙,正在回京途中,不日便将抵达!京城有赵匡将军与本宫在,局势已然稳定!你速速率军返回西山大营,本宫可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
“微恙?”孙鹤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娘娘,事到如今,您又何必再隐瞒?陛下重伤呕血,昏迷不醒,消息早已传遍!您带着这点人马出城,不就是因为京城无人可用了吗?末将既然来了,自然要见到陛下安然无恙,或者…见到太子殿下稳定监国,方能放心!”
他这是铁了心要趁机攫取权力,甚至可能怀有更深的野心!
沈清辞“气”得身体微微发抖,指着孙鹤:“你…你放肆!难道你想逼宫不成?!”
“末将不敢!”孙鹤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尽是嚣张,“末将只是要确保江山社稷无恙!请娘娘立刻回城,请太子殿下移驾,由末将麾下儿郎‘护卫’,并召集文武大臣,共商国是!否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休怪末将为了江山安危,行那‘不得已’之事了!”
图穷匕见!他要控制太子,挟天子以令诸侯!
沈清辞看着他那副自以为得计的嘴脸,心中厌恶到了极点,但为了配合萧景琰的计划,她必须继续演下去。
她脸上露出“挣扎”和“绝望”的神色,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巨大的压力下不得不妥协,最终“颓然”道:“孙副将…你…你何必如此相逼…太子殿下年幼,经不起惊吓…”
孙鹤见沈清辞“服软”,心中大喜,更是认定了京城空虚、陛下重伤的事实!他得意道:“娘娘放心,末将定会好好‘辅佐’太子殿下!请娘娘即刻回城准备吧!一个时辰后,末将便率军前往京城西门外‘迎驾’!”
他特意加重了“迎驾”二字,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好…好吧…”沈清辞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虚弱地应了一声,在那名“内侍”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调头,在一千骑兵的“护卫”下,向着京城方向“仓皇”退去。
孙鹤看着他们“狼狈”撤退的背影,志得意满,对左右心腹笑道:“女人就是女人,不堪一击!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息,饱餐战饭,一个时辰后,兵发京城!这从龙之功,便是你我兄弟的了!”
“将军英明!”左右纷纷奉承,叛军之中弥漫着一股骄狂的气氛。
他们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