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险些将楚怀远和墨云舟推开。
“陛下!求您冷静!”楚怀远老泪纵横,跪倒在床前,“娘娘已经入土为安!您此刻去,除了惊扰娘娘亡灵,加重自身伤势,于事无补啊!陛下!您想想小皇子!翊儿还需要您这个父亲啊!”
“翊儿”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亮光,刺破了萧景琰濒临崩溃的黑暗。他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血红的眼睛转向楚怀远:“翊儿……清辞用命换来的翊儿……”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所有的力气瞬间消散,整个人颓然向后倒去,重重跌回床榻。他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暖阁顶部繁复的藻井,泪水无声地、汹涌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鬓发和枕巾。
那颗属于沈清辞的心脏,在他胸膛里沉重地、规律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他所爱之人已经不在,只留下这最后的生命馈赠和深入骨髓的、永无止境的思念与痛苦。
暖阁内,只剩下萧景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呼吸声,和楚怀远与墨云舟沉重而悲哀的叹息。
良久,萧景琰的声音再次响起,嘶哑、平静,却空洞得让人心慌。
“告诉朕……所有的事。从清辞走后,到朕醒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漏。”
南疆,神秘谷地,古老祭坛。
楚晚莹握着发烫的玉佩,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对面,那条巨大的金鳞蛇盘踞在石坛阴影里,暗红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着她,蛇信吞吐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在寂静的谷地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与古老尘土混合的奇异气味。
影七和影九如临大敌,一左一右将楚晚莹护在中间,手中的短刀和涂抹了雄黄粉的短棍对准了巨蛇,额角都已渗出冷汗。他们见识过无数凶险,但面对如此体型的异蛇,还是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心中也难免发怵。
“郡主,这蛇不对劲。”影七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它似乎……并不完全把我们当猎物。它在观察,尤其是……在看您手中的玉佩。”
楚晚莹也察觉到了。自从玉佩光芒大盛后,金鳞蛇的攻击姿态似乎有所缓和,但警惕性丝毫未减。它的目光,更多是流连在她手中那枚散发着乳白光晕的玉佩上,暗红的蛇瞳里,那抹人性化的困惑与复杂情绪更加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再次投向石壁上的残破壁画。那描绘着古老仪式的画面,那枚被主持者捧着的、与她手中玉佩形状相似的发光物件,还有祭坛上躺着的人影……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难道楚家,或者说清辞的母亲一系,与南疆这早已湮灭的古老遗族有关?这玉佩,并非普通的姐妹信物,而是某种传承的信物或钥匙?
这个猜想让她心跳加速。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清辞身上自幼潜伏的“子阵”,是否根源也在此处?宇文擎或者墨家,是否也是利用了这一点?
她必须拿到金鳞蛇蜕,也必须弄清楚这里的秘密!
“影七,影九,听我说,”楚晚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要主动攻击。这蛇似乎对玉佩有反应,我来试试与它……沟通。”
“郡主!太危险了!”影九急道。
“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楚晚莹看着不远处的金色蛇蜕,又看看巨蛇,“硬抢,我们三人未必是它的对手,还可能毁了蛇蜕。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玉佩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她轻轻挣脱影七的阻拦,向前缓缓踏出一步,同时将握着玉佩的手,稍稍向前伸出,让那乳白色的光晕更加清晰地照射出去。
金鳞蛇的头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抬起,蛇信吞吐更快,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嘶嘶”声,带着警告的意味。
楚晚莹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她看着巨蛇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平和而非敌意,虽然心中紧张得要命。
“我们……没有恶意。”她轻声开口,也不管蛇是否能听懂,“我们需要那藤蔓上的金色鳞片,救人用。你……能不能让给我们?”
巨蛇当然听不懂人言,但它似乎能感受到楚晚莹语气中的某种情绪。它的目光在她脸上和玉佩之间来回移动,庞大的身躯微微扭动了一下,带动石坛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僵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谷地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影七和影九握武器的手心全是汗,随时准备扑上去拼死一搏。
就在楚晚莹觉得此路不通,准备另想他法时,她手中的玉佩忽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乳白色的光晕不再只是散发,而是开始如同水流般,缓缓流向玉佩表面的兰花雕刻纹路!纹路被“点亮”,散发出更加柔和而凝实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隐隐约约,竟似要构成一个模糊的图案!
与此同时,石坛后方,那幅残破壁画中,代表主持者手中玉佩的位置,似乎也隐隐有微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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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蛇的竖瞳骤然收缩!它猛地发出一声不同于之前的、更加低沉浑厚的嘶鸣,整个上半身昂起,展现出惊人的高度和压迫感!
“保护郡主!”影七大骇,